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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笙就算再笨拙也已经猜到这些东西可能跟萧清晏有关。
她转身指向晒着草药的竹匾,“在那。”
萧清晏顺着她的视线,看见整齐摆放在那里的脸盆和搪瓷杯。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拿起一个搪瓷杯紧紧握在手里。
“这些东西,曾经是萧家的,是我母亲的嫁妆。”萧清晏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你前面拿在手里的木盒是金丝楠木的,是装玉镯的盒子,但玉镯在我们下放的时候,被人摔碎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这个木盒……”
“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的。”夏云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萧清晏。
“这样吧,木盒交给你来保管,这些东西也给你。”
反正最近几年木盒肯定卖不出去了,就留给萧清晏当个念想吧。
“夏云笙,你帮我找回家里遗失的珍贵物件,我很感激。”萧清晏眼眶泛红地看着她。
“只要你不提离婚,我不会离。”
“你……你这是准备跟我过日子了?”夏云笙傻眼了。
一个破木盒,几个旧脸盆,他就要以身相许了?
“你不愿意?”萧清晏亮起的眼眸骤然一暗,脸上露出了一丝伤感。
“我……”夏云笙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萧清晏以为她不乐意,没有再强迫她:“先这样过着吧,等你遇上喜欢的男人,我会离婚的。”
“但张修然不是好男人,你不要跟他。”
“先把木盒藏起来吧,别让人看见了。”夏云笙赶紧把萧清晏往屋里推。
萧清晏抱着木盒,回头看向她。
为了缓解尴尬,她走到竹匾旁边,看草药晒得怎么样。
夏云笙抓了抓草药,拿在鼻尖嗅了嗅,确定晒得差不多了,准备把药草收起来。
“夏同志,大晚上的晒药草?”一道洪亮的男声响起。
夏云笙转身一看,发现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徐庆山。
徐庆山也不是什么好人,仗着自己是东风村唯一的医生,作威作福,哄抬价格。
夏云笙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嗯。”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徐庆山看见夏云笙态度冷淡,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你这个女娃娃一点规矩都不懂,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我听赵学农说你是割猪草的。从明天开始,去我那边当学徒吧。”
割猪草可不是轻松的活,肯定是当学徒轻松。
但以徐庆山的为人,夏云笙不觉得他只是找个学徒这么简单。
“当然了,你当我徒弟也要付出点东西,每个月20块孝敬费,还有你屋里那本医书都得给我。毕竟我是你师父,你不能偷藏啊。”
搞了半天,徐庆山是在打她医书的主意。
夏云笙哪有什么医书,靠的都是脑子和这么多年来一例例病人的实践。
徐庆山又不知道她是穿过来的,更不知道她本来就是学中医的。
肯定以为她是靠着某本医书救的赵小康。
“谢谢抬爱,不过我还是喜欢割猪草。”夏云笙直接婉拒了。
徐庆山第一次被人拒绝,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多少人想当我的徒弟,我都没同意,你还拒绝?”
“割猪草有什么好的,一点出息都没有,还把手划得稀巴烂,我看你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夏云笙不同意,徐庆山就破口大骂。
她又不是软柿子,可以随意让他揉捏。
“徐庆山,你算是什么好玩意吗?一把大年纪了,跑到我这里要饭,还一个月20块孝敬费,你出去打听打听,村里人一个月也就这么点收入,都给你不吃不喝了?”
“这是学费,我可是整个村里唯一会看病的医生,你跟我学,难道连费用都不想掏?”徐庆山在那强词夺理。
夏云笙当即拿起立在墙上的扫把,像扫垃圾一样往徐庆山身上扫:“脏东西,给我退退退!”
“夏云笙,我真是看走眼了,像你这种没教养的,就和萧清晏那种人烂在一起吧。”
徐庆山骂不过夏云笙,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谁知刚走到门口,隔壁杀猪的丁大壮忽然推开门,将一桶泔水泼了出来。
好巧不巧,那一桶泔水直接泼在徐庆山的身上,他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泔水不是夏云笙泼的,他没办法算在她的头上,只能恶狠狠地扭头看她一眼,随后狼狈跑开。
徐庆山走了之后,夏云笙以为终于能喘口气了。
谁知道没过两天,他竟然又带着人过来闹事了。
“夏云笙,我看你是晚辈,不想跟你计较,你把医书拿出来,偷走的中药也一并还给我,这件事我就算了。”徐庆山板着一张脸,就好似医书真的是他的一样。
跟着他一块来的村民都是他的拥护者,其中有个大块头的男人走上前和夏云笙理论。
“你还不快把医书还给徐大夫?”
“他说我拿医书你们就信?那我说徐庆山半夜摸进来偷我男人袜子,你们信吗?”
“你……你这说的什么污言秽语,徐大夫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是啊,他不会做这种事,我就会偷拿医书吗?”夏云笙毫不客气地反问。
“大家别被她的话给骗了,好好想想,夏云笙之前根本不会医术,突然间会医术,又在镇上救了个孩子,哪有这么巧的事?要不是我那本医书,她能这么快会中医?”徐庆山说得振振有词。
“徐大夫说得有道理,夏云笙哪懂什么医术,肯定是偷了徐大夫的书。”
“你要是不把书拿出来,我们就把你房子砸得稀巴烂!”
徐庆山带过来的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要是真起冲突,夏云笙根本招架不住。
就在大家情绪都很激动的时候,夏云笙眼眸轻轻一垂。
“徐庆山,你说我偷了你的医书,那本医书叫什么名字,一共多少页,里头的药方你随便说出来一个,说对了那就是你的。”
“这……我家里那么多书,哪里记得是哪本?”徐庆山脸色一白,含糊其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