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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竖着中指的表情包发送出去后。
舰桥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连主控台风扇的微弱嗡鸣都被剥夺了。
江辰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半根未点燃的香菸。
他在等。
等那帮自命不凡的高维财阀狗急跳墙。
没让他等太久。
前方的深邃星空，毫无预兆地剧烈震荡起来。
不是能量炮火撕裂虚空的动静。
而是一种让人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的扭曲感。
就好像整个宇宙变成了一块被人肆意揉搓的破抹布。
「警报！」
天机系统刺耳的合成音，破天荒地带上了恐慌。
「星系外围物理边界正在崩塌！」
「检测到未知规则入侵……我们的底层数据正在消失！」
江辰猛地坐直身体。
透过全景舷窗，他看到了这辈子最诡异的画面。
外围的星辰在闪烁，像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
更可怕的是，这种闪烁正在向内蔓延。
「我的手……」
李岩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
他那条历经战火的机械断臂，竟然在空气中变得透明。
甚至连他脑海中关于「如何打造这只手臂」的记忆，都在迅速褪色。
全息屏幕上，江念的影像也开始扭曲起伏。
「爸！」
江念死死抓着女皇权杖，眼底满是惊恐。
「帝国的历史节点在模糊！」
「第一纪元的建国档案……被强制清空了！」
因果律武器。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
这是沿着时间线逆流而上。
要把人类从「猴子学会用火」的那一刻起，彻底从宇宙硬碟里删除。
李岩痛苦地捂住脑袋，双腿发软跪在甲板上。
降维打击。
这种不讲道理的抹杀，超出了他们180平均智商的理解范畴。
防不住，也躲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沈夕至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江辰的手。
但她的指尖，却穿透了江辰的风衣下摆。
「江辰……」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自己半透明的掌心。
江辰没有慌。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双深邃的黑瞳中，反而燃起了狂热的暴戾。
玩概念？
玩删档？
跑到他的地盘上来撒野，真当他这个系统管理员是摆设？
江辰反手一把捞住沈夕至虚化的手腕。
「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定海神针般的厚重。
「这世上能抹掉你们的，只有老子点头。」
他猛地闭上双眼。
不再去管周围崩塌的空间。
也不再去理会天机系统绝望的报警。
他将自己的意识，毫无保留地沉入灵魂最深处。
那里。
是当年系统解体后，留下的终极控制核心。
江辰放开了体内「管理员权限」的所有限制。
暗金色的数据流，瞬间如火山喷发般席卷他的全身。
血肉之躯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神明的代码。
他没有去修改那些脆弱的局部常数。
在因果律武器面前，修改重力或光速毫无意义。
江辰的意识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手。
一把攥住了整个太阳系，连同远在四光年外的比邻星系。
「想删我的档？」
江辰在意识海中发出一声桀骜的狂笑。
「那老子就把整个盘拔了！」
他那双由法则构成的巨手，狠狠一扯。
太阳系丶大一统帝国丶所有的战舰与人类。
在宇宙的常规逻辑维度中，被他直接打包。
然后。
粗暴地扔进了系统最底层的「不可读写区」。
这是只属于最高管理员的绝对禁区。
只读，隐藏，拒绝任何外部覆写。
轰！
暗金色的光罩凭空浮现。
将两颗恒星连同百亿生命，死死护在其中。
外界。
那股足以抹平文明起源的因果律波纹，终于席卷而至。
它像一场透明的海啸，拍向太阳系。
然后。
撞在了一堵暗金色的叹息之墙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任何能量对冲的火光。
那道高维抹杀指令，在接触到不可读写区的瞬间。
就像是泼在绝缘玻璃上的水。
滑落，消散。
毫无波澜。
舰桥内。
李岩猛地吸了一大口氧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变得凝实的机械臂。
刚才那种记忆被抽离的窒息感，荡然无存。
沈夕至的手腕重新恢复了温热的触感。
她感受着江辰掌心的力量。
眼眶微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挡住了。
全息屏幕上，江念的影像也恢复了清晰。
帝国各处的警报纷纷解除。
那足以毁灭历史的一击，被硬生生扛了下来。
江辰缓缓睁开双眼。
漆黑的瞳孔中，那抹暗金色的流光还未褪去。
他松开沈夕至的手。
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风衣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向全景舷窗外。
那片深邃的星空，此刻在他的眼里。
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丶待宰的猎物靶场。
对方的底牌打空了。
高维垄断财阀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江辰扯起嘴角。
露出了一个令满天星辰都为之胆寒的狞笑。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伸手从桌上摸起那根未点燃的香菸。
咬在嘴里。
指尖燃起一缕细小的恒星幽火，将菸头点亮。
青白色的烟雾在舰桥内缭绕。
遮住了他眼底那滔天的杀意。
「现在。」
「轮到我出牌了。」
江辰猛地拔出腰间那把水星原石指挥剑。
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锐鸣。
直直指向星图上那个刚刚破译出来的深渊坐标。
「老李。」
江辰的嗓音犹如寒冰碎裂。
透着一股要将宇宙掀翻的霸道。
「在！」
李岩挺直脊背，独眼中燃烧着嗜血的狂热。
「启动创世纪号。」
江辰手中长剑悍然劈下。
「把战舰群给我推过去。」
「直接砸进他们总部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