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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静急得一边挥手一边给姜晚还原他们来这里时候的景象。
“那天我们开车到了山底，这一路上我都很警觉，但确实什么都没发现。
可到了山顶之后，漫山遍野的妖气铺天盖地，几乎能将人淹没。”
她走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平地，指着头顶上空：“就是在这，有一只白骨组成的妖物盘旋在空中，看起来像是一条龙的骨架活了过来一样。”
“像龙？”
陆静点点头，“对，确实像是龙骨，虽然看到时只有一副骨架，但其身量巨大，又在空中盘旋……”
自古以来三爪为蛟，四爪为蟒，五爪才为龙。
虽然当时场面非常混乱，可她看的清清楚楚，确实就是五爪龙。
姜晚蹲下身，手撑在地面上，贴近地面上，感受是否有符纸使用过后残留的灵力。
若是此地已经被人特意清理干净了现场，那她感知地面的气息肯定能察觉到蛛丝马迹。
可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若是旁人带她过来，说这里之前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打斗，她可能真的会开始怀疑。
但这个人是陆静。
陆静身为言灵者，说出口的话会成为既定事实。
所以相对的。
在这身份条件的约束下，她对过往之事也说不了谎。
事情是真实发生的，而又被特意掩盖了。
费这么大力气，来掩盖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却是真真切切惹到她了。
陆静看姜晚又站起来不说话，有些着急地问道：“晚姐姐，咱们现在线索断了怎么办？”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只能下意识地依靠姜晚。
“你们在来的路上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啊，我们一路都很顺，连红灯都只是最开始碰到的几个……”
陆静还没说完，突然停住了话头。
对啊！
生活又不是偶像剧，沪城常住人口众多，堵车都是家常便饭。
他们那天过来的时间段，正值拥堵高峰期。
而且这么远的路程，以沪城的交通情况和车辆数量来看，理应要经过数个红灯，还要经历无数次闹市区的高架桥堵车才对。
可那天她上车后不久，几乎是一路畅通，全程绿灯。
她还记得当时开车的那个小哥，还在念叨说从没有哪天运气这么好之类的话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路畅通？
陆静略显迟疑地开口：“之前我们在来的路上，有一段路非常颠簸。可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又没有了。”
明明有打斗，有上网，现场却没有一丝痕迹。
对沪城的路政来说，根本不可能放任一段路，能烂到车辆颠簸的地步。
更何况，从他们出事到今天不过几天功夫，要修路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重新通车。
“可能你们之前是被人带到幻境里去了，我们去颠簸的路段那里看看。”
……
“王局……”陈尔东一脸复杂地放下手机，“我看到网上视频，有个女孩挥手就把人家的半个山头毁掉了……”
王五放下手里一堆的档案资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他，
“陈尔东！我是不是看起来太好说话了？现在局里都忙成什么样了，你还有空刷视频！”
他累地闭眼揉了揉眉心，
“我警告你，姜大师已经去收拾妖物了，在她回来之前，我们必须要把姜大师交代的事情都办好！”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手机就已经贴在他面前。
“王局，你先看看啊，这上面炸人山头的人就是姜大师啊！”
办公室内只有视频里路人惊叹的声音，
“我去，我看到什么了！这块不是说要建一个豪华酒店吗，怎么还被人炸了？”
王五说话的声音有点发飘：“哈哈哈，视频应该是AI合成的吧，姜大师不是说去报仇了吗，我记得他们之前去的不是这里。”
“就是姜大师。”
陈尔东戳破他的侥幸，指着视频上另一个还穿着玄稳局工作服的陆静，
“这山头附近有个正在开发的度假村，已经有人上门来找玄稳局索要赔偿了。而且，我看姜大师视频里的这架势，好像还不准备收手。”
王五：……
姜大师在除妖物，所以要炸山头。
这个赔偿损失的问题，确实要玄稳局这边来负责。
一个山头，一个正在开发的度假村，这到底得赔多少钱才够数啊！
王五重重深呼吸一口。
不对！不对！
他不能计较这些身外之物，姜大师是为了玄稳局的人报仇，为了除去妖物，让天下太平。
王五站起身，想亲自去接待一下上门来索赔的人。
结果刚一站起来，眼一黑，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死死扶住桌子，才勉强稳住。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王五办公室的大门。
还没等王五开口，门外的工作人员就已经探了个脑袋进来，看向王五时，目露难色地说，
“……王局，沈总来了。”
王五：“？？”
沈总？沈之行？
他怎么突然这个时间点来了？
难道说，那个度假村是沈氏集团旗下的！
沈氏集团一向壕无人性，烧了他们山头的话，得赔多少钱啊，不会要把这栋楼都给赔进去吧……
他又坐回去，心虚地头也不抬，
“我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殉职人员家属都没通知完。死者为大，其他事就先安排别人去对接吧。”
他随手朝门口一指，“就你了，你去跟沈总对接一下赔偿事宜吧。”
被指到的工作人员不可置信，小心脏都差点被局长这一句话给吓停了。
“谁？我吗？一个玄稳局籍籍无名的小辈？我能跟沈总那种总裁谈得清楚吗？”
沈之行光是进门来，坐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气势就已经足够吓人了。
就算是局长亲自去接待，恐怕都会心怀忐忑。
他去，他算个球啊他去！
况且他只是个普通员工而已，拿什么去跟人谈赔偿啊喂！
正胡思乱想着，局长就朝他迎面丢来一个大绿本子。
“拿这个去谈吧，局里的资金都要储备留给殉职家属用作赔偿，这是现在剩下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职员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快过去吧，别让沈总久等。”
原本探了个头进办公室的职员，终于缩了回去。
王五心下一松。
下一瞬，门就再次被人推开。
这次出现的是两个人。
抱着房产证畏缩不敢说话的职员，还有目光直视着屋内的沈之行。
呜呼哀哉，债主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