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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本就带有目的性的晚宴，很快就结束了。
除了赵健引发的闹剧之外，也算圆满结束。
而云安安后半场宴会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姜晚，可无论姜晚怎么问，她都不吱声。
就连宴会结束了，她也反常地拒绝了和庞关一起离开，坚定不移地跟在姜晚身后。
“现在大家都走了，你可以说说了吧，到底怎么了，鬼上身了？”姜晚问。
云安安打量了一下已经空无一人的宴会厅，好半天才犹豫地挤出一句，
“姜晚，你跟那个叫祁煜的……很熟吗？”
“还行，他是沈之行的好朋友。”
云安安低垂着脑袋不说话了，姜晚也不催她。
好半晌，她才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抬起头，
“我，我之前去庞哥家里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庞哥和一个男人的对话，说是要尽快安排舆论，把六华拍卖行的事处理完。
当时我以为是庞哥和玄稳局内部的人正常聊天，也没多想。
直到后来我们从京市回来之后，看到网络上水军对六华抹黑，才觉得不对劲。那些话术，节奏，根本不是局里正常查案办案的样子。”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姜晚的神色，确定她没有为这件事生气，才继续说下去，
“我发誓，我真没想过隐瞒这件事！而且这几天我也在局里找人员资料，一直没找到和那天那个神秘男人长相相似的人。但是今天……”
“你是说和庞关一起合谋想要利用舆论压垮六华拍卖行的人，是祁煜？”
云安安抓着自己的衣角，拧了又拧，
“我……我其实也不太确定，我那天就没太看清楚，只是觉得有点像……但是！但是我刚刚看庞哥的反应，他好像跟那个祁煜完全不熟悉的样子……”
姜晚看云安安那副不知所措，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知道了，我会查清楚，谢谢你。”
云安安抬眼看向姜晚的时候，眼圈有点红。
她本来以为姜晚会怪她。
她喜欢庞关，私心就不想把庞关划成一个坏人，所以她当时即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仍然心存侥幸，瞒着不肯说。
可她又完全过不了自己内心那关，所以还是选择把这些都告诉姜晚。
现在她把积压在心里的事情都说出来之后，感觉自己好受多了。
……
姜晚把情绪不安的云安安送回去，再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可宁家灯火通明，连宁老爷子都没睡，一起坐在客厅里等她。
“怎么都还没睡？”她问。
“这不是他们都想问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嘛。”
沈沧溟吊儿郎当地说完，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那铜镜虽然在史烨伟那厮手里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来源终究是个隐患。
你要是今天晚上没什么发现的话，想怎么继续查下去，我们也能一起给你想想办法。”
说完，宁家几人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姜晚摇头，“没发现，来宾一共108位，我后来回看了所有监控，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个人有异样。”
“那就麻烦了，难不成这人还真躲得这么好？”
客厅里几人叽叽喳喳地聊开了，讨论起还有没有哪些办法能把当初送拍的人给找出来。
姜晚望着茶几的位置怔怔发呆。
宁同甫注意到了外甥女的异样。
“小晚，别担心。要是这铜镜的主人当初按照你说的，是想利用它筹谋想夺取别人的气运，也不会任由史烨伟掌控这么久。
但若是他确实所图不小，那肯定也不止这一个动作，我们耐心些，总能发现马脚。”
姜晚回了回神，开口就问：“大舅舅，你知道祁煜吗？”
宁同甫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别的事，回想了片刻之后才点点头。
“知道，之前是个艺术家嘛，祁家上下趴在他身上吸血，祁氏集团旗下不少艺术馆都是靠着他的作品才存活下来的。而且我听说他好像跟沈之行关系很好吧？”
说完宁同甫朝着沈沧溟的方向看去。
这厮，自从上次被阵法反噬之后就跟长在宁家了一样。
虽然宁家不缺这一口吃的，但是有这么个整日惦记家里大白菜的猪在身边，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沈沧溟应声：“是，他跟之行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认识的，但之前在沪城的时候，不少人老爱拿这两人作比较。”
姜晚有些诧异：“为什么要拿祁煜和沈之行做比较？”
“闲的呗，毕竟之行能力摆在那，那妥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我觉得客观来说，不管是谁被拿来跟我那侄儿作比较，都会道心破碎。
后来好歹身体残缺了，成了个瘸子，没那么完美招恨了，现在又……”
沈沧溟嫌弃的摇了摇头。
也是奇了，还没见过嫌弃自家侄子太优秀的叔叔呢。
宁同甫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开始给姜晚讲之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祁家之前只有两个儿子，长子祁珩也算是人中翘楚，祁家靠着他的手段，一度要挤进四大豪门之中。
所以不少媒体还有业内人，就喜欢拿祁珩跟沈之行两人作比较。
可惜后来祁珩早死，祁煜又是老二，不管是祁家的焦点还是商界众人的目光，都自然落在了他身上，开始拿这俩人比较起来。
可惜祁煜在商业上完全没有祁珩那么高天赋，反倒是在艺术领域颇有造诣。让这两人最后倒是成了朋友。”
提起这些事，沈沧溟也有些感慨，
“要不怎么说，时也命也呢。当初祁家那两口子还拼着老命生了三胎，想再生出个祁珩出来。
没想到最后生出了个混世魔王。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祁煜继承了祁家。
其实今天说到底也不怪赵家那小子借酒耍疯。祁煜回来掌权之后，一刀切了太多项目，直接把不少公司的命脉都切断了。把人饭碗都砸了，自己性格还是和当艺术家的时候那么温和，人家可不得骑在他脑瓜上欺负吗。”
“祁煜一上任，动作就那么大吗？”宁同甫皱眉。
商场上瞬息万变，新掌权人上任之后急于求成，是这些老牌企业的大忌。
“嗯，因为他跟之行关系好，我的人对他关注也不少。
我记得小晚之前参加《怪谈》那节目，听说就是他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