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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安揪着那鬼鬼祟祟的那人后脖领,直接把人给提溜回了办公室里。
“你跑什么跑?心虚啊?”
那人被她拽得踉跄了好几步,挣扎着回过头来。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玄稳局的工作制服,眼神躲躲闪闪,额头上还沁出一层冷汗。
“云、云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路过,您拽我干什么?”他的声音尖细,让人一听就不免生出些许抵触。
“路过?”云安安冷笑一声,拽着他后领的手丝毫没松,“你没看到局里现在个个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往大门外面溜,这叫路过?”
那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猛地一扭身子,挣开她的手就要往办公室外冲。
云安安眼疾手快,一把又抓了回去。
这回力道比刚才更猛,那人被她拉得整个人失去平衡,侧着身子撞在了墙上。
“嘭”的一声闷响,一块巴掌大的铜镜从他口袋里滑了出来,摔在地上。
王五弯腰把铜镜捡起来,看了看。
“这不是姜大师上次来局里的时候,说让我们查清楚来历的那面铜镜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已经缩到墙角,脸色煞白的男人。
“你拿这个想干什么?”
那人哆嗦着,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
“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就是……就是看局里死了这么多人,心里头害怕……不想干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委屈,到最后竟然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承认是我鬼迷心窍……我就是看这铜镜被大家当宝贝一样锁在柜子里,以为是什么值钱的老物件,想……想偷偷拿走换点钱,然后回老家算了……”
王五低头看着这个瘫坐在地上的男人。
工牌上的名字他认得,张伟。
这是个不会玄法,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三四年前被招进局里的后勤保障组。
平时为人老实话不多,交给他的活儿都干得妥妥帖帖。
虽然不是什么核心骨干,但也是玄稳局的一部分。
“你说你害怕,不想干了。那你知不知道,这块铜镜是姜大师点名要查的关键证物,你把它偷走去换钱,很可能会坏了姜大师的事?”王五耐下性子,劝导张伟。
云安安目光在他手上的那面铜镜上凝视了片刻,突然开口帮忙求情:“王局,还是让他走吧。”
王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云安安。
“这次外勤任务,玄稳局损失惨重。二十三个人殉职,连张三丰和庞关都折在里面。
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会害怕,都会动摇。
他害怕不想干了,想走,是人之常情而已。
我们不能因为在玄稳局工作,就要求每个人都能把命豁出去。
况且他也没真把东西偷走,让我们当场抓了个正着,什么损失都没有。
现在铜镜追回来了,他还没酿成大错,训两句就行了,没必要上纲上线,直接让他走吧。”
王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虽然平时事务繁忙,对云安安这个大小姐的了解并不多。但只凭这仅有的几次接触,至少也对她的脾性有一个大概的判断。
这大小姐怼天怼地怼空气,生气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种人,怎么可能给一个小偷求情?
王五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到云安安望向他的笃定神色,只能顺势开口,
“行吧,既然云小姐替你说了话,这件事就不追究了。你明天去财务结三个月遣散费吧,以后不用再来了。”
张伟垂着眸子,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王五手里的铜镜。
但很快,他就把目光收了回来,点头哈腰地对着王五和云安安连鞠了好几个躬,
“谢谢局长!谢谢云小姐!谢谢谢谢!我明天一早就去财务办手续,再也不给局里添麻烦了!”
他退出办公室的时候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狼狈地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
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急促又慌乱。
王五有些疑惑地问:“云小姐,这……”
“那个古铜镜被姜晚施了追踪术,刚刚已经沾染到那人身上了。”
要不是因为所有术法中,她最喜欢追踪术,研究也最深,她可能就根本察觉不到这道带着姜晚一缕神识的追踪术。
姜晚对术法控制到这种精细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云安安轻叹一口气,径直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张伟的身影匆匆穿过玄稳局院子,完全不似刚刚在办公室伏低做小,佝偻着身子的模样。
此刻他挺直着背脊,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视线里。
张伟从玄稳局出来,沿着马路走了将近一公里。
一路上他借着各种掩护回头看了好几遍,确认身后没人跟着他之后,步子骤然加快,径直拐进了一处巷子里。
张伟熟练地在巷子里蹿,拐了七八个弯。
道路尽头,站着刚从玄稳局离开不久的埃德加和陈尔东两人。
张伟脚步还没停稳,陈尔东就不满地开口抱怨,
“怎么费了这么久时间?东西呢?”
他朝张伟伸出手。
张伟抬头,脸上已经没了半分畏缩怯懦的模样,一巴掌拍开了陈尔东的手。
“没拿到!都怪你,催我催得跟催命一样!本来等晚一点人走光了再去,只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你他妈非要催!害我被云安安当场抓到,现在东西没了,老子还被辞了!”
陈尔东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手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东西没拿出来?那你有没有露马脚吗?”
张伟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不屑地勾起嘴角:“你以为我是谁?我还没那么蠢。王五那老东西就算怀疑你,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我被发现以后,随便扯了个害怕不想干了的借口,他们就都信了。王五还批了老子三个月遣散费,老子明天光明正大地从大门离开玄稳局。”
埃德加随意地朝陈尔东挥了挥,示意他别再纠结铜镜的事。
“铜镜没拿回来就算了,尔东,你太谨慎了。那么多年前带回来的东西,就算他们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我身上来。”
“眼下要紧的事,不是铜镜。”他侧头看向了张伟,“卢昭那三个人处理好了吗?”
张伟裂开嘴笑了一下。
“当然,今天晚上十二点整,准时魂飞魄散。就算是地府鬼差来勾魂,能带走的也不过是三副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