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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环境会很乌烟瘴气,想不到环境还挺安静,播放着很纸醉金迷的爵士乐。
我一进去就到处找人,每个卡座都看一遍,终于找到了祝忱,他仰面倒在卡座里,头发像块沙发布披垂下来。
卡座上还坐着四个年轻男人,有个人看到我,惊恐地粗声喊道:
“我操!谢队!”
我捞起软趴趴的祝忱将他扛到肩膀上,冷漠地打了个招呼:
“我哥我带走了。”
第21章关于老爸
“谢队!”
我被这声略带哽咽的呼唤钉住脚步,回头看见有个男人正用掌根抹眼睛,他身边的男人举着啤酒瓶朝我醉醺醺地笑了笑:
“他喝多了,你是祝忱的弟弟吧,跟谢队长得一模一样,我们刚才还跟你哥在聊你们的爸爸。”
“谢队每次生气都要咬腮帮子,就跟你现在一样,”那个擦眼睛的男人戳着脸颊,“这边凹着,越凹就代表他越生气,哈哈。”
基因真是奇妙,就连稀奇古怪的小习惯都能遗传,我自己都没注意过。
我突然好想念老爸,老爸就这样通过他人的言语拼凑重获新生。
我干脆又抱着祝忱坐下来了,祝忱以穿裙子的少女侧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姿势侧坐在我大腿上,双臂圈着我的脖颈当项链,而他的身体最华丽闪耀的宝石。
他们和我聊了好多关于老爸的事,我也在不知不觉地喝了不少酒,他们说老爸的办公桌上支着一张全家福,老爸要是生气捶桌子,那张全家福就会“啪”地倒掉,他扶正后继续生气,又捶桌子,那张全家福又“啪”地倒掉,他再扶正再继续生气……我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好笑,于是笑出声了。
我们全家只拍过一次全家福,那时我才刚满一岁由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屁孩,根本认不出来那个屁孩是我,倒是祝忱,虽然不苟言笑,但精巧的五官排列押韵,这张小脸格外讨喜。
还有老爸的光辉战绩,他们说我和老爸一样高大勇猛,曾经老爸以一敌三,赤手空拳与三名持刀凶徒搏斗且毫发无伤,这我也行,战绩可查。
他们又夸我海量,老爸在当年警局里数一数二能喝的,能和北方同事喝得有来有回,判断他有没有喝高就是看他有没有上脸——就像我现在这样,我摸摸脸颊,哇,比烧开的热水壶底还要烫手,可能我确实有点喝上头了。
说完老爸该说祝忱了,我问他们我哥是什么时候离职的,他们说年后吧,很突然很意外,我们自认为跟他关系不错,他都没告诉我们。为什么我哥要离职呢?他们摇头,不知道啊,你把你哥叫醒问问呢,大家都想知道哈哈哈。
我去警局找过祝忱,这几年他都不在警局,我随口开了句玩笑,难道我哥当卧敌去了吗?他们在心照不宣的怪异沉默过后哈哈大笑,小老弟电影看多了吧?我也跟着讪笑,是啊,好看,爱看。
我扛着祝忱走出酒吧已是凌晨两点半,我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点打网约车,原来半夜还要加价。
祝忱一动不动地挂在我的肩头,清凉的夜风撩拨他的长发搔挠着我的脸颊,也吹散了我将将酝酿起的微醺醉意,我才注意到酒吧门口的马路上横陈着酒醉的人的百般丑态:有抱着电线杆子哇啦哇啦吐的,呕,再多看一眼我也要吐了;有把大马路当酒店房间旁若无人激情拥吻的,毫无美感的接吻,只是在比谁嘴更大可以率先吞掉对方;还有坐在大理石路墩子上流泪的,哭得涕泪横流富有感染力多了……
总算我叫的车到了,那个司机看到我扛着祝忱,脸上的嫌弃是一点都不藏:
“你女朋友行不行哦?要是弄脏我的车,要给两百块清洁费嘞。”
“他都睡着了,不接我取消订单了。”
就这全是烟味的破车还要两百清洁费,怎么不去直接抢银行?那司机赚钱都不情不愿的:
“行行行,上彻上彻。”
我先把祝忱卸下来放到车后座,我挨着他坐,把他脑袋拨到我的肩头,这车简直就是个行驶的烟灰缸,烟味太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