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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极度无力感,临走前还不忘阴我一把,真不是个东西。
说起来我和李润还是初中同学,不过我初中三年几乎没跟他说过话,和陌生人的区别在于知道彼此的姓名。高一我们还是同班,某天李润中邪了一样开始疯狂针对我,到处说我态度很差人很拽私生活混乱爹妈都死了的孤儿。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他的LV书包丢男厕所坑里。
过了一段时间李润约我出去要跟我和好,当时的我傻逼兮兮地真信了,结果李润带了一群人约我“出去谈谈”把我堵巷子里,扬言要撕烂我的脸让我再也没脸见人,我以为他只是恐吓我,谁知道李润还真就拿刀扑过来了,我没完全躲过,摸了摸剧痛的下巴到一手血,像斗牛场上看到红布发飙的公牛把他们全揍了,还不解气,又把李润的左手用刀扎穿了,很人性化地留他右手写作业。
之后李润就没敢来招惹我,高二分班,我的教室在二楼他在三楼,一层楼之隔我却再也没见过他,要不是有这封举报信我都不会想到还有这号人。
李润走了,白白浪费我一晚上的时间制定复仇计划,搞得我心情欠佳,黑着脸回教室。
江欣这狗腿子,挺会察言观色:
“计划有变?”
“人死了。”
“我操?!怎么死的?”
江欣每次都一惊一乍,每次我说什么他都会当真,毕竟我很少跟人开玩笑。
“我骂他的,他没死了,转学了。”
“呀嘞呀嘞,残念!”江欣眼珠子滴溜一转,“昭哥,我有个东西要送你。”
“什么。”
“噔噔噔——”江欣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小塑料鱼缸,里面游荡的红色斗鱼如同倒进水中的一缕红酒,“给你家那只斗鱼当老婆!”
“……谢谢,”我接过那条红斗鱼,举起来观察,“这条是母的?”
“不知道。”
“那你还说给我家斗鱼当老婆?”
“随口一说嘛,”江欣对我恶心地挤眉弄眼,“昭哥,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我端着红斗鱼打开门,祝忱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站在门口:
“今晚去外面吃!你又买了只新的?”
“江欣送的。”
“叫它谢小昭怎么样?”祝忱期待地问。
“……随便你。”
祝忱载着我行驶在跨海大桥上。
车窗全都打开了,傍晚凉爽的夜风像地铁飞驰过狭小的车厢,祝忱把车载音乐开得很大,十二楼的莫文蔚用杏感的嗓音近似缺氧地唱着:
“让我探你的秘密,不可知的底细……”
我问祝忱我们到底要去哪里,祝忱说去了就知道了。
这座城市的尽头是海。
以前暑假老爸要是有空,就会带我们来看海,他说他向我妈求婚就是在海边进行的,他把戒指盒埋在沙里,等海浪冲走露出来,他拿起来对我妈说,我捡到一枚戒指,你要不要嫁给我?我妈每次提起都说我爸脑回路异于常人,要是戒指被冲走怎么办。
四月的海风带有粗糙的凉意剐蹭我的脸庞,牵着祝忱脑后的飘飘长发凌空跳舞,宛若在空中游动的鱼群。
祝忱打开侯车厢,麻利地搬下烟花,我替他一起搬,同时揶揄他:
“真有情调。”
风从祝忱宽大的领口钻进去,把他的白衬衫吹得像鼓鼓的船帆,又像只展翅欲飞的白鸽。
“当然。”
祝忱摆好烟花,一口气把烟花全点了,天空特别热闹,挨挨挤挤的烟花互相踩踏,在空中歇斯底里地爆炸,连海里也激荡着绚烂夺目的光芒:
“不应该放这么近的,全都混一起了……”
祝忱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倏地惊叫:
“差点忘了!”
祝忱惊险地拉开彻后座端出一个蛋糕,急匆匆地朝我跑来。
“小心——”
我高声提醒的同时祝忱已经绊上了那块凸起的小石头,他趔趄了一下,蛋糕“啪”地从他手里跳娄,当场身亡。
我和祝忱面面相觑,随后他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