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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当天，牧筝到坊市街口的时候，沈临川和周陆已经等在约定的位置了。
沈临川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腰间挂着那把淡紫色的雷系灵剑，站在路边，沉稳得像棵灵松树。
周陆穿着一身短打法衣，站在沈临川旁边。
“走吧。”牧筝把邀请函递给入口处的守卫验过，三个人顺着通道进了拍卖会的场地。
拍卖会在坊市后街的一栋二层小楼里举行。
一楼大厅摆了几十把椅子，前面是一个半人高的拍卖台，台面上铺着灵纹布，旁边站着一位穿灰袍的中年修士当拍卖师。
来的人不算多，稀稀拉拉坐了几十个，大多是外门弟子。
三人在后排坐下，沈临川左边，周陆中间，牧筝右边。
拍卖会开始后，前面几件都是普通货色，几株灵药、一瓶黄阶中品丹药、两块下品矿石。
竞价也不激烈，几轮就被人拿下了。
牧筝靠在椅背上，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台上的拍品，一边等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出来。
又过了两件拍品，拍卖师从托盘上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举到灯光下。
矿石表面呈暗金色，断面处隐隐透出一层红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属质感。
“赤纹玄铁，黄阶上品矿石，产自地火熔岩深处，是炼制火系灵器的上佳材料。起拍价二十五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块。”
牧筝直了直身子。
黄阶上品的赤纹玄铁，用来制作攻击阵基正合适，灵墨刻上攻击阵纹之后威力能比普通基底翻一倍。
她刚举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二十六。”
牧筝顺着声音看过去，前面第三排坐着姜焰。
她收回目光，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沈临川说：“帮我拍那块矿石，别让她看出来是我的。”
沈临川看了一眼台上的矿石，点了下头。
牧筝和姜焰竞价了两轮，价格到了三十。
沈临川举了牌：“三十一。”
姜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沈临川身上停了一下，又扫到跟他隔一个人的牧筝。
她皱了皱眉，转回去继续举牌：“三十二。”
“三十三。”沈临川不急不躁。
姜焰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牧筝没再跟价。
她犹豫了几息，放下了牌。
她的灵石要留着后面拍灵草，给牧筝抬抬价她高兴，可犯不着跟不认识的人死磕。
沈临川以三十五块中品灵石拍下了赤纹玄铁，起身去交了灵石，拿回来趁没人注意顺手递给了牧筝。
牧筝接过来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矿石表面的暗金色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正想着，下一件拍品端上来了。
拍卖师揭开盖布，托盘上摆着一株通体淡紫色的灵草，叶片细长，边缘泛着银光。
灵草根须完整，带着一小块泥土，显然是刚采下来不久的。
“紫纹星叶草，玄阶下品灵草，用于炼制紫韵丹，起拍价八十块中品灵石。”
牧筝看了一眼，并不感兴趣，余光扫到前面姜焰已经坐直了身子。
看来姜焰是冲着这株灵草来的。
果然，拍卖师话音刚落，姜焰就举了牌：“八十。”
几个人跟了几轮，价格到了九十五。
姜焰继续举：“九十六。”
牧筝举起牌：“一百。”
姜焰回头，看到举牌的是牧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咬了咬牙，转回去举牌：“一百零一。”
“一百一十。”牧筝的声音不紧不慢。
姜焰深吸了一口气，又举：“一百一十一。”
牧筝没有犹豫：“一百二。”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回头看了看她们两个。
姜焰的拳头攥紧又松开，转头狠狠瞪了牧筝一眼。
这株灵草她确实想要，多花些灵石也认了。
“一百三！”姜焰咬牙加了十块。
牧筝放下了牌，没再跟。
目的达到了，让姜焰多花了这么多灵石。
最终姜焰以一百三十块中品灵石拿下了那株灵草，比起拍价高了一大截。
她去交灵石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路过牧筝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故意的。”
牧筝没看她，语气平淡：“你怎么知道我不需要呢？不过价高者得，你赢了。”
姜焰得意的哼了一声，拿着灵草回了座位。
后面的拍品沈临川和周陆也各自出手了。
轮到一瓶体修灵液的时候，周陆坐直了身子。
那瓶灵液装在透明的玉瓶里，液体呈现出浓郁的琥珀色，拍卖师介绍说是由多种灵药熬制而成的淬体液，适合体修淬炼筋骨。
“金骨淬体液，黄阶中品，对体修弟子打熬筋骨有奇效，起拍价八块中品灵石。”
周陆举了牌：“八块。”
体修比较少，场上刚好也没有，没人跟他抢，灵液顺利落到了他手里。
他去交了灵石回来，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笑，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声音压得很低：“这个淬体液我在任务堂听人说过，一瓶能省几个月的打熬功夫。”
牧筝点了点头。
周陆平时话不多，但一提到修炼的事，他眼睛里的那股认真劲儿藏都藏不住。
又过了几件拍品，牧筝终于等到了她心动的东西。
“寒铁刻刀，黄阶上品，由百年寒铁锻造，刀尖淬了灵石粉末，刻阵纹比普通刻刀顺畅得多，起拍价二十块中品灵石。”
牧筝的目光落在那把刻刀上。刀身通体银灰色，刀尖细如毫芒，刀柄处缠着暗色的握纹。
她没料到拍卖会上会有刻刀，但既然碰上了，正好买下来刻阵盘用。
她转头看了沈临川一眼，沈临川会意，直接举了牌：“二十。”
姜焰也转头看了一眼。
她认出沈临川是刚才拍走矿石的那个人，又隔着周陆看了看牧筝，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但她没再跟，刚才灵草多花了不少灵石，她兜里灵石已经不剩多少，万一对方不要了，她交不起灵石可就丢人丢大了。
刻刀没有遇到其他竞争者，沈临川以起拍价顺利拿下。
他把刻刀拿回来，牧筝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刀尖锋利，刀身坚硬度刚好，握柄缠纹防滑，刻阵纹的时候应该会很顺手。
拍卖会接近尾声，最后一件是块青灰色的矿石，沈临川看中了，举牌叫了价。
“青罡铁，黄阶中品，适合融入灵剑剑刃增加锋利度，起拍价十块中品灵石。”
沈临川举牌：“十块。”
有一个人跟了一块，沈临川又加了一块，那人没再跟。
最终沈临川以十二块中品灵石拍下了那块青罡铁。
他拿着矿石回来，在手里掂了掂，眼里带着满意的神色：“融到剑刃里正好。”
拍卖会结束，三人从会场出来，阳光正好照在坊市的街道上。
周陆摸着储物袋里的玉瓶，嘴角的笑一直没落下来。
沈临川把青罡铁收好，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后面传来喊声，牧筝没回头，但知道今天这一场下来，姜焰怕是又要多记她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