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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凭你也配教训我?」
华雄横刀怒喝,「废话少说,生死各安天命!」
关羽眉峰一扬,青袍猎猎:「那就让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破军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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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星耀,一骑当千!」
刹那间,星辉自他周身迸发,点点金芒直贯苍穹,与天幕破军星遥相呼应。空中星图无声铺展,却非浮于半空,而是沉沉落于他肩甲之上,融于呼吸之间。
一人,一马,一星象,孤影如岳,万军辟易。
华雄心头一沉,催动命星星象横劈而至——可那赤色刀影刚撞上金辉,便如雪遇沸汤,寸寸崩解。
关羽纵马突进,星芒裹身似披金甲,身后星象奔腾如潮,恍若千军万马随他一同冲锋。
城楼上,许枫与袁绍等人俱屏息凝望,喉头发紧——这哪是厮杀?分明是天神临凡。一骑当千……或许,真不是虚言。
关羽如疾风般冲出城门,星象骤然腾空而起,恰与华雄迎面撞上。
华雄瞳孔一缩,身子僵在原地,连刀都未及举起,便被青龙偃月刀劈开马鞍丶斩落尘埃。关羽收刀回鞘,星象如潮水般悄然退散,转身策马入城,只留下满地惊愕的围观者,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城墙上的袁绍眼睁睁看着华雄人头落地,空中星辉碎裂,点点馀光洒在关羽身上,恍若天神降世。他原以为颜良丶文丑已是当世巅峰,今日才知山外有山——一人一骑,星芒缠身,竟真能横扫千军?他喉头微动,一时失语,只觉胸中翻涌,分不清是震撼还是震颤。
「好!」曹操猛地一拍案几,掌心震得发麻。这股悍烈之气,简直震得他心口发烫。
他麾下猛将不少:曹洪刚猛丶乐进果决丶夏侯渊迅捷,可论气魄丶论威势丶论临阵夺魂的震慑力,无一能与关羽比肩。
孤身破阵丶瞬息斩将,若两军对垒丶旗鼓相当,单凭这一人之威,便足以摧垮敌军胆气——一骑当千,不是虚言,是实打实的杀伐雷霆!
许枫不动声色扫过四周诸侯的脸——人人面色发白,眼神发直。
在他们眼里,刘备不过是个名头响亮却兵微将寡的边缘人物:汉室宗亲?未得诏封,形同虚设;五千士卒?不及一支偏师。
此番会盟,刘备的存在,不过是一块用得顺手的「讨逆名分」罢了。
可今夜之后,一切都将改写。
千军易募,一将难求。
有关羽这等冠绝天下的武将坐镇,再配一块根基之地,又是正统血脉……刘备日后的格局,谁还敢轻言断定?
「二哥又精进了……俺刚点亮命星丶勉强撑开星象,他竟能与星象同呼吸丶共进退了。」张飞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没多少埋怨,倒有些怅然。当年桃园结义,三人并肩立誓,武艺不分伯仲;如今再看,关羽已悄然踏出数步,稳稳压他一头。
「翼德,星象修行的层次,到底怎麽分?」许枫忍不住问。虽迟早要觉醒命星,但谋士与武将路径迥异,他眼下最想弄清的,就是这战力如何一阶阶往上攀。
「俺也说不全乎……只知道头一关是点亮命星丶催动星象伤敌。可听说还有不打架的星象,比如护体丶示警丶通灵啥的,俺那颗命星偏爱打架,一出来就嗡嗡冒火光,怪不好意思的。」张飞挠挠耳根,难得被问住,声音越说越低。
「行,细节以后碰上再说。那第二境呢?」许枫眼睛亮起来,指尖下意识点了点膝盖——这才像话嘛,打怪升级,本该如此。
「第二境,就是二哥现在这样:星象不是浮在头顶,而是裹进筋骨丶沉进呼吸里,举手投足都带着星威。不过……他那星象天生跟他对脾气,贴得牢丶咬得死,才显得格外霸道。」张飞特意补了一句,言语间全是服气。
许枫正欲追问,忽见四下诸侯齐刷刷转头望向城门方向。他也顺势抬眼——关羽回来了。
战神之姿早已敛尽,唯有一张冷脸绷得如铁铸,九尺身躯挺如松,长髯垂胸,丹凤眼半阖,卧蚕眉微蹙,面如深秋枣色,不怒而威,自生一股摄人的肃杀气。
他径直走到曹操面前,伸手接过酒樽,仰头灌尽。
许枫看得眼皮一跳——那酒分明刚烫过,蒸气还没散净,怎可能片刻就凉?好在关羽面皮本就赤红,旁人难辨,他只能绷紧下颌,硬生生把灼烫咽下去。饮罢,袍袖一拂,默默退回刘备身后,与许枫丶张飞并肩而立,唇线紧闭,半个字也未多吐。
许枫心道:怕是烫得舌根发麻,不然哪能连句「幸不辱命」都省了。
「云长神勇!温酒斩华雄,真乃当世虎将!不如来我帐下,共图大业?」曹操神色诚恳,话里却藏不住热切。他明知希望渺茫,可眼见这般猛将就在眼前,哪忍得住不开口试探?结果早料到了,只是不甘心罢了。
「孟德兄这话可就过了。」许枫笑着跨前半步,声音清朗,「二哥与玄德公是歃血为盟的生死兄弟,您这是要他背弃手足?再者,你我皆奉汉室号令,将来同殿称臣亦未可知——这话,往后就莫再提了。」他抢在关羽开口前接住话头,笑意温和,却把退路堵得严丝合缝。
虽然人人都心知肚明许枫在信口开河——同朝为官,纵然救驾有功,谁又真肯把兵权拱手交还朝廷?可眼下竟无一人敢开口驳斥。毕竟这天下山河所覆,尽是汉家疆土;长风浩荡万里,处处传唱汉家歌谣。谁敢当众顶撞许枫,公然宣称不效忠天子?
「好了!今日刘备三兄弟立下首功,走,设宴庆功,大伙儿痛饮一番!」袁绍见席间气氛渐冷,连忙再度提议开宴。许枫自然满口应承——横竖花的不是自家粮秣,打董卓这事,他本就不急。
……
华雄人头落地,残兵溃散如鸟兽惊飞,逃回洛阳后,「华雄战死」的消息便像野火燎原般烧遍军营。李肃吓得手抖,连夜草就告急文书,急问董卓如何应对。
此时洛阳宫中,董卓乍闻噩耗,顿时乱了方寸。前线其实未折一兵一卒,唯独华雄授首;可李肃写得仓皇,只字未提战况实情。董卓脑中已浮现出关东联军踏破关隘丶直逼京师的惨象,急忙召来李儒丶吕布议事。
「文忧,华雄败亡,咱们该如何是好?」董卓目光灼灼,望向李儒,满含期待。
「相国,一役之胜败,动摇不了全局。我军士卒精锐丶将领骁勇,更有汜水之天堑丶虎牢之雄关,固若金汤。只要主力压境镇守,关东那群乌合之众,休想踏进一步。」李儒语气沉稳,条分缕析。眼下两关尚在手中,纵然前线细节未明,大局仍在我手。
「好!关东鼠辈,卓定教他们抱头鼠窜!」董卓听完,腰杆一挺,豪气顿生,「传令:李傕丶郭汜率五万兵马扼守汜水关,严防死守,不许轻战;本相亲率十五万精锐,即刻开赴虎牢关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