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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藉着心猿法眼对阵法与机括那妙到毫巅的洞察力,以及他在地球上掌握的机械工程学知识,顾青云对那块用来过渡的战术板托,进行了一场丧心病狂的全面改造!
紫雷沉木被雕琢成全新的底座,星陨铁发条被植入弹射机括的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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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顾青云用刻刀在墨槽的内部,重新雕刻出了一个微型的芥子聚才气阵。
「咔哒——」
顾青云左手持板,大拇指轻轻一推。
「唰!」
一张杏坛纸悄无声息地滑出,没有发出半点机械摩擦的刺耳声响,静谧得宛如夜风拂过树叶。
而右手的圣道玉毫刚一靠近墨槽,那微型聚才气阵立刻运转,一滴饱含杀伐之气的浓墨犹如被磁石吸引,刹那间攀附在笔尖之上!
「换纸静音,瞬息聚墨。」
就在顾青云将二代板托收入袖中的同时,一只淡青色的传音灵鸟,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寝舍的窗户,落在了顾青云的肩头。
是大齐长公主秦婉妤的密信!
顾青云指尖轻点,注入一丝才气,秦婉妤那略带急促与凝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顾先生,大魏使团行踪诡异,昨日已暗中接见凌霄阁数名核心督查。圣院内部保守派调动频繁,明月湖诗会,恐有雷霆之变。再次请先生万分小心!」
听完密信,顾青云抬头望向窗外。
此时,残阳如血,将半个曲阜的天空染成了一片凄厉的红。
顾青云撤去法阵,屋外便传来了一阵凌厉至极的破风声。
「呼——!砰!」
他推开残破的木门,走到寝舍外的泥泞小院中。
只见院落中央,裴元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正手持正刑尺,在风雨中疯狂地挥舞。
每一尺劈出,空气中都隐隐传来一阵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纯正浩大的儒家才气,被裴元硬生生地灌注进这柄法家刑具之中,化作了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冷硬罡风,将院子里的一块数千斤重的假山石,劈出了一道道深达尺许的裂痕!
与以往那种纯粹为了杀戮和定罪而挥舞的法家杀气不同,此刻裴元的尺法中,竟然多出了一股不动如山的厚重感!
在那冷硬的罡风外围,隐隐笼罩着一层温润的乳白色光晕。
那正是他在听了顾青云那堂《三字经》开蒙课后,明悟了人性本善,法在护善的至高法理后,所蜕变出的全新意境!
「斩恶念,护初善!法之极尽,在乎规矩,更在乎人情!」
裴元双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犹如舌绽春雷般的暴喝,手中正刑尺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假山石的正中央!
「轰隆!」
坚硬的假山石顷刻间四分五裂,碎石穿空!
「好!老裴这一尺,真他娘的带劲!就算是一头大妖王站在这儿,怕是也要被你敲碎了脑壳!」
不远处的屋檐下,徐子谦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抓着一把从曲阜最贵茶楼买来的灵瓜子,一边嗑,一边拍手叫好。
他的怀里还死死地抱着那块青玉令牌,整个人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庸俗气息。
裴元收起正刑尺,长长地吐出一口白练般的浊气。
他拿起搭在木架上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看了一眼徐子谦,冷哼道:「你这胖子,有了点学分便开始骄奢淫逸,这几日除了算帐就是睡觉,连半篇经义都不曾温习。若是大敌当前,你难道打算用你的金算盘去砸人吗?」
「切,胖爷我修的是商道,商道懂不懂?用钱砸死人,那才叫最高境界!」
徐子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嬉皮笑脸地反驳了一句。
但紧接着,他坐直了身子,摸着肉乎乎的双下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盯着裴元问道:
「不过老裴啊,胖爷我这几天一直有个事儿想不通。」
「你既然已经在师兄的提点下,重塑了法道根基,连这尺法都带着那么恐怖的威压了。按理说,你这法家的境界早就该突破了吧?怎么这几天,也没见你引动什么天地异象,或者听到圣道天钟的共鸣啊?」
徐子谦指了指裴元的头顶,纳闷道:「你看人家王渊大儒,师兄点拨了他两句,他当场就招来了惊风泣雨,破了墨道第四境。你这弄出这么大动静,怎么连个雨点都没招来?难道是你这法家门徒的资质太差,圣道不认帐?」
「这……」
听到这个犀利的问题,裴元挥舞汗巾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张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尴尬与困惑。
事实上,他自己这几天也在苦恼这个问题。
他明明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法家铁面无私境界的门槛,甚至连体内的才气都发生了质变,但无论他如何催动正刑尺,那层境界的窗户纸就是死活捅不破,圣道法则对他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休要胡言乱语。裴某虽天资愚钝,但法道之心坚如磐石,岂是资质二字可以衡量?」裴元冷着脸反驳,但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徐胖子,你这就属于不学无术,暴殄天物了!你也就是碰上了顾师这种逆天的妖孽,否则凭你这不读书的性子,连圣院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就在裴元尴尬之际,燕知秋抱着一摞足有半人高的破旧竹简,正摇摇晃晃从院外走回来,恰好听到了这番对话。
燕知秋吃力地将竹简堆在屋檐下,累得气喘吁吁,没好气地白了徐子谦一眼。
他作为史家痴儿,拥有过目不忘的史家之眼,这几天几乎要把圣院外院的藏书阁给翻了个底朝天,脑子里装满了圣院的各种规矩与铁律。
「老燕,你少给胖爷我卖关子。你倒是说说,老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子谦吐掉瓜子皮,好奇地凑了过来。
裴元也默默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位活体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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