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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平时官号的推流点赞大概是多少？”赵幼景漫不经心地问。
“五万多？”
“那也还可以。”赵幼景很容易满足，她之前拍电影的时候，主创团队里没有扛流量的年轻生花，路透大多是无人问津的。
代拍来蹲守都卖不出去，后面索性就不拍了。
她在自己的账号发自拍的点赞量都比官方号点赞多。
“砸钱推流后五万多。”助理提醒，“您说主页数据太难看了，花钱砸的推流。”
赵幼景又看了一眼别人账号下的五百万点赞，有点眼红流量了，“……要不我们也效仿这个风格？”
“还是不要吧，老板。”助理深谙互联网之道，“我们官方号要是发这种，会被嘲很low的。”
赵幼景沉默。
怎么还搞区别对待？
赵幼景只能先把提高流量的打算往后放放，“他们来了没有？”
那俩年轻人说要先回学校拿长期请假条，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来。
“我去催……诶，他们好像来了。”
叶斯翡和裴肆野一人牵着裴哩一只手，悠哉悠哉往这边走，赵幼景倏然站起身，指着他们：“你们两个还给我那么慢！快去换衣服化妆！”
叶斯翡被吓得一抖，赶紧松手把裴哩放生了，拉着裴肆野去化妆间找化妆老师。
裴哩今天穿着个背带裤，乐颠颠地就跑到赵幼景身旁，声音清脆：“奶奶，早上好！”
赵幼景脸上切换到平时和蔼温柔的笑，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早上好呀我们哩哩，他们带你去吃什么了？”
裴哩想了想，“吃麻辣烫！”
赵幼景：？
大早上的带小孩去吃麻辣烫？这俩人真是够了。
身旁的助理把响着来电铃声的手机递过来给赵幼景，“老板，您丈夫给您打电话了。”
“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赵幼景没多想，从助理手上接过手机接起，凑在耳边，“喂？”
手机那边传来的不是她老公的声音，而是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嘹亮喊声：“小景！是我！”
“爸？”
赵幼景预感不妙，连忙把裴哩抄到怀里，在老爷子下一句出来之前抢先一步，捏捏裴哩的小脸蛋，“宝宝，跟太爷爷打个招呼。”
裴哩听话地甜甜打招呼，“太爷爷早上好，你吃饭了没有呀？”
叶庞邈一听对面是裴哩，声音顿时轻声细语，无比柔和，“是我们哩哩吗？太爷爷早上吃好了，你吃饱了没有啊？”
赵幼景松了口气。
这小孩是和平鸽塑。
裴哩重重点了两下头，赵幼景提醒她：“宝贝，你点头太爷爷看不见。”
“嗯嗯。”裴哩补了两下嗯嗯，“我吃饱啦。”
叶庞邈轻咳一声，想起来今天的要紧事，“你把手机给奶奶一下。”
裴哩把手机给赵幼景。
赵幼景：“……”
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视死如归般接过手机，讪讪开口：“喂？爸。”
“小景啊，肥肥和肆野拍的那照片……都是什么东西！”
叶庞邈重重出声，语气有些痛心，“要不是抒抒让我看，我还不知道你把肥肥骗过去拍的那是什么照片！”
赵幼景磨了磨后槽牙，叶致抒那个小王八蛋，都怪他。
“喂？听不到吗？喂！”叶庞邈以为她掉线了。
“爸，听得到。”赵幼景轻咳一声，“那照片是……借位的，两个人其实都没碰到。”
“是吗？”叶庞邈满脸狐疑，“都坐身上了还没怎么碰到？”
“当然。”赵幼景面不改色，“这就考验摄影师的能力了，通过借位规避演员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叶庞邈还是半信半疑，“那就好。”
“不过爸，肥肥要是真想拍电影，一些肢体接触啊吻戏啊什么的应该也没关……”
“什么没关系！”叶庞邈又激动了，“那些臭小子配碰我们家肥肥吗？”
“小野也不行吗？”赵幼景试探性地问。
叶庞邈只多犹豫了一秒，“不行！”
“好好好，不行不行……”赵幼景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着今天的拍摄通告，恰好就是两人的初次吻戏。
鸟都不鸟。
先拍了再说。
叶庞邈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赵幼景略微思忖，转头问旁边的助理，“今天在场外蹲守的代拍多吗？”
助理言简意赅：“非常。”
“非常多吗？”赵幼景不可置信。
助理点点头，“叶老师和裴老师的人气本来就很高，又是两人合体拍摄，我们的通告单还不知道被哪个工作人员泄露了，挂在网上五块钱一份，代拍当然就很多。”
赵幼景摆摆手，“拉黑棚打黑伞，把人都给我挡住。”
“好的，我现在让人去准备。”助理转身离开。
昨天定了妆，就大大缩减了今天做妆造的时间，裴肆野和叶斯翡换好衣服出来。
赵幼景把他们两人叫到自己面前，将今天的拍摄内容告知他们：“昨天给你们发的消息都看了吧？今天这个场地我们只租了半个月，还有你们对手戏演员档期的问题，所以一些内容要提到前面拍摄。”
叶斯翡点点头，“知道啊，我昨天苦背台词，背文言文都没这么勤奋。”
她第一次拍戏，昨天兴奋得都没睡着觉。
“那就好。”赵幼景放心点头，又突然警觉。
可是今天拍吻戏啊。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赵幼景问她，“你要是没准备好，我们可以往后放几天。”
“过后几天我台词都忘了。”叶斯翡肯定得不能再肯定，“就今天拍吧，不就是吻戏吗？为艺术献身。”
“其实……我们可以借位的。”赵幼景再三思索，她女儿还没谈过恋爱，这岂不是她的初吻？
这样让她女儿的初吻白白送出去，真的好吗？
“没事的妈，直接上吧，我喜欢真实。”叶斯翡满眼笃定。
赵幼景心想，是了，她差点忘记。
肥肥好像喜欢裴肆野，所以她看上去倒是……乐在其中？
赵幼景又看向裴肆野：“小野，你之前应该谈过恋爱吧？”
裴肆野摇摇头，“没有。”
只是正在初恋进行时而已。
赵幼景眼眸顿时有些同情。
男孩子的初吻看来今天就要为了艺术奉献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