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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斯翡看着屏幕瞪大眼睛，直言不讳：“妈妈你这拍的三级片吧。”
画面的一男一女肢体交缠唯美，女人的大腿单侧夹着男人窄劲的腰腹之间，男人的手紧紧贴在女人的大腿。
两人身躯贴着身躯，女人的唇瓣贴着男人的下巴，不似接吻，两人的衣着也完整，但性张力几乎从屏幕溢出来。
赵幼景白了她一眼，“你怎么比我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还保守？这才哪到哪。”
“妈妈，你拍的不是文艺电影吗？我还以为是下海电影。”叶斯翡关系户什么都敢讲，“这会不会太隐晦了一点。”
“不会啊，一点都不淫秽。”
赵幼景面不改色，“这年头的文艺电影，反而要夹杂着一些不文艺的东西，有光影反差，才会显出人性的复杂和本真。”
叶斯翡侧目看她，眼里写满了怀疑，“难道不是因为观众爱看吗？”
赵幼景身边的工作人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有人敢质疑赵导是为了博眼球才加入的大尺度画面，质疑她拍的是商业电影。
大小姐敢说就行，后果自负。
叶斯翡的确后果自负了，她被赵幼景揪着耳尖，“你这个行走的营销号，被谁买通了下我黑稿，嗯？”
叶斯翡无辜摇头：“我没有。”
赵幼景松开她的耳朵，轻哼了一声，“我们文艺片中的大尺度画面，也不完全是为了博眼球好吗？妈妈让你多读点书，是为了你好，宝贝。”
叶斯翡揉揉耳朵，嘟嘟囔囔：“那你说是为什么嘛。”
她看的几乎每一部文艺片都有一些大尺度画面。
她也喜欢看就是了。
赵幼景想了想，帮她理解透深层含义的隐喻，也有助于让叶斯翡体会角色，所以她耐心地解释：
“世俗社会，都是用道德礼教和一些身份给人套上层层外壳，这些大尺度画面就通过褪去衣物，剥离角色的社会标签的方式，呈现人物最本能和最真实的一面。”
叶斯翡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回到了高中时候上文学鉴赏课的时候。
赵幼景索性讲给所有主创人员听，眉眼沉静，和平时在叶藿绍身边的形象不太一样，落落大方又神采飞扬：
“例如表现底层生存和人性挣扎的影片，有的导演会用裸露镜头打破体面假象，展现欲望脆弱的人性底色，让角色是有原始欲望的完整个体。”
“至于你刚才说的商业片很大可能是猎奇心态，不过文艺片的身体镜头往往伴随压抑迷茫和痛苦的情绪，不只是简单的情欲快感，本质是对规训下的人性异化的反思。”
裴肆野听得认真，裴哩听不懂但认真，叶斯翡打了个哈欠。
赵幼景：“……可以各自去准备了。”
这糟心玩意儿。
摄影师拍拍手，“那大家都先动起来，妆发老师可以开始上妆了，还有造型师把主创要试的衣服都整理一下，今天时间紧任务重，大家都克服一下。”
叶斯翡被妆发组几位老师急急忙忙地拉走，单独到化妆间做定妆造型，裴肆野也跟着另一位造型师走了。
赵幼景把裴哩抱在自己大腿上，和摄影师冷静商讨自己想要的感觉，沟通整体定妆照要呈现出来的立意，裴哩乖乖窝在赵幼景怀里。
她也没睡觉，就是睁着大眼睛看着片场不断来回走动的人群。
摄影师和赵幼景交谈着，时不时看一眼裴哩，心想：这小孩还真是一声不吭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不会动的洋娃娃。
虽然造型是事先定好的，但放在真人上还需要有所调整，两个人的造型被打回去重做了好几次。
为此叶斯翡特意把发色染成了深棕色，既不会像纯黑色那样呆板，后期改色还受限，也贴合角色记者的人设。
她一边哀嚎一边叫唤自己亏了，不仅零片酬拍摄，还把自己的头发搭进去。
叶斯翡看着镜子里一头棕毛的自己，心痛得哇哇大哭，把裴哩心疼得不行，下巴搁在她腿上一个劲地哄着。
赵幼景无奈地抱臂靠在一边，“那你想怎么样？”
叶斯翡眼珠子转了转，抽抽搭搭，“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现在还不能说，但是我说了你就要答应我。”叶斯翡趁机提条件。
赵幼景呵笑了一声，“万一你让我去杀人放火怎么办？”
“不会的，就是一个很小的要求。”
赵幼景不太确定地看她，“我答应了你就不闹腾了，好好配合哥哥姐姐拍摄？”
“嗯。”
“行吧，答应你了。”赵幼景点头答应了，顺便把裴哩带出化妆间了。
叶斯翡摸了摸自己的深棕发色，在心里想，她为了替裴肆野拉拢恋情公布后站在他们这边的一员大将，真是拼了。
过了两三个小时，坐在片场导演椅上的赵幼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这次不错。”
她想的果然没错，这两人就是她脑海中的赵祥绩和舒芙。
一个正气中带着点坏的弄巷男人，一个从大城市来的明艳记者小姐，两个人光是站在一起就有出租屋纪实电影里的氛围感。
“妈妈妈妈，我这裙子要不要再短一点？”
叶斯翡一叫唤，氛围感顿时消失殆尽，赵幼景嘴角笑容一落，“叶斯翡，闭上嘴巴。”
叶斯翡嘟嘟嘴。
好凶啊。
“这裙子长度刚好合适，再短就太风尘了。”赵幼景目光扫了一眼她到大腿处的裙子。
“不会啊，再往上一点更能展示我的大长腿。”叶斯翡美滋滋的，“我的气质是媚而不俗的那种。”
“没人要看你大长腿。”赵幼景白她一眼，“你的前辈们在拍定妆照了，去学习。”
“哦……”叶斯翡窝窝囊囊答应了，走到裴肆野身边，泫然欲泣地假哭：“我妈妈一点都不爱我了，她凶我。”
负责拍他们的摄影师怕叶斯翡又哭，会影响到上镜状态，正要去安慰她。
裴肆野没有安慰叶斯翡，而是说了一句：“你这个发色特别漂亮，很适合你。”
叶斯翡立刻就高兴了，脸上绽开笑容：“真的吗真的吗？”
摄影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