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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麻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震惊地瞪着扶玉,胸口急促起伏。
察觉到身体起了不可控的变化,萧策川脸色一僵,猛地推开眼前的女人,转身跃上墙头。
因为太过仓惶,飞上墙头时脚下一个踉跄,他险些一头栽下去。
“小心!”
墙下传来女人的声音。
萧策川不敢停留,头也不回地直奔东院。
澄怀院,萧策川撞进主卧,反手关上门,背抵在门板上,手背青筋暴起。
受的刺激太大,他手臂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头皮也始终处在发麻的状态,那里更是一直支棱着。
那女人简直有毒!!!
胆子奇大,满嘴胡言乱语不说,竟还如此厚颜无耻!
他白天简直是瞎了眼,怎么会想要把她掳回家。
她除了脸好看,身段曼妙,声音好听,身上的香气好闻……性格压根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女人他还是更喜欢性子温婉听话,凡事以他为主的。
还好父亲身边的大管事及时出现,制止了自己荒唐的行为。
不然他简直不敢想象,真把那个女人弄回家了会有什么后果。
以她的厚颜无耻程度,定会黏上他,甩都甩不脱。
萧策川劫后余生般庆幸了半晌,高涨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
他倒了杯冷茶灌下,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本打算等身体的反应自行消解下去就歇息,好好睡一觉,把白天和今晚发生的事全部忘掉。
但躺在床上过了快两刻钟,那处还是很亢奋,直挺挺的让他怎么都睡不着。
他只能起身到隔壁净房冲了个凉水澡。
西院。
萧策川落荒而逃后,扶玉就让人收了炉子,回栖云院去了。
坐在栖云院主屋,扶玉蹙眉思索半晌,总觉得不对劲。
萧策川的行为举止不像完全失忆。
如果一个人的记忆全部丧失,他会本能地对周遭环境带着极大的戒备心理。
就好比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束手束脚探索了快两个月,她才敢在花房和下人房以外的地方走动。
萧策川的举动,看起来更像是对侯府还有印象。
而且他提起大夫人时并非全然陌生。
今晚把人吓跑了,能了解到的信息有限,扶玉左思右想,叫来绿珠。
“明天叫长风回来一趟。”
她得了解更多的消息,这件事只能让长风去做。
第二天下晌。
被扶玉派去东院打探消息的长风回来了。
“什么叫记忆停留在十七岁?”扶玉疑惑道,“他把十七岁以后发生的事给忘了?”
长风点头:“对。”
扶玉:“……所以在他的认知里,他现在只有十七岁?”
长风迟疑了一下:“应该是这样的。”
“……”扶玉扶额。
难怪昨晚碰他时他跟见鬼一样。
站在萧策川的角度,他一个未及冠未经人事的雏儿,被一个比他大了十岁的变态姐姐强制轻薄……
换了她,她也害怕啊!!!
“这些消息靠谱吗?”扶玉问,“你向谁打听的?”
说到这个,长风挠了挠后脑勺:“我起先去问侯府以往还没分作两院时共事的朋友打听,但他们应该是得了吩咐,不敢透露,我便去了姑奶奶和表少爷住的惠和院,蹲在屋顶偷听他们说话……哦对了,我还听到一个消息。”
“说。”
“三爷头上的伤,是为救谢昭表少爷才受的。”
扶玉神色一凛:“怎么回事?”
“三爷在青州那会儿,本来匪徒全被抓了,但表少爷贪功,收网抓青州知府,他抢先冲进知府府中,没想到知府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在屋里放了大量火油罐,三爷为了救表少爷被爆炸波及,脑袋才会受伤。”
扶玉:“……这个蠢货。”
长风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扶玉是在骂三爷还是在骂表少爷。
扶玉很快将那点愤怒情绪压下去,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当年萧策川在边关,一直是你在他身边伺候?”
长风点头:“对,我七岁就跟在三爷身边了。”
“那你应该很清楚,他十七岁是什么性子。”扶玉道,“跟我说说,十七岁的他跟二十二岁有什么不同。”
她得多了解十七岁的萧策川,以便对症下药。
长风回想了半天才谨慎道:“那时三爷的性子比较……独断。”
扶玉瞅着长风:“怎么说?”
“他十七岁刚升了都指挥使。”长风委婉道,“年少得志嘛,人就比较……自信,不太能听进旁人的劝说。”
扶玉明白了。
直男癌,大男子主义。
“而且三爷那会儿身边没有过女人,对女人的了解全来自听军营里的大老粗们闲谈,觉得女子就该乖巧听话,以夫为天。”长风提醒道,“夫人,十七岁的三爷可不能当狗一样随便打,他脾气大,会还手的。”
扶玉:“……”
见扶玉神色微妙,长风连忙找补道:“不过年纪小一点的三爷也不是没优点,他很警觉,发现不对的地方便会主动去求证,想来东院编的谎话瞒不了多久,三爷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
扶玉心下了然,从柜子里翻出当初萧策川纳她为妾时的文书,上头有官府盖印。
她本想把文书交给长风,让他送到萧策川那儿。
有这东西作证,萧策川想不认都不行。
但转念一想,只有十七岁记忆的萧策川无法共情二十二岁的自己,也被大夫人洗脑,先入为主认定她是个满腹心机的坏女人。
她要是将这份文书送到他跟前,他指不定会怎么脑补她是如何造假、诓骗他去办的这份文书。
与其主动送上门让他挑刺怀疑,不如等他自己来找。
长风不是说了,萧策川有疑问就会来求证。
想到这里,扶玉将文书往梳妆台下方的抽斗里一放,守株待兔。
东院,澄怀院。
夏氏给萧策川送来熬好的汤药,同时带来一个消息。
“宫里递了话,陛下说你既受了伤,便先好好养着,不用急着回去上值。”
萧策川面无表情地点头:“嗯。”
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夏氏给他喂完药,见他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是不是又头疼了?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瞧瞧?”
萧策川:“……不必。”
他只是没睡好。
昨晚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全是他和西院那个女人。
没穿衣裳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