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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宋氏和风凌集团子项目的合作文件后，宋攸宁连着好几天躲在家里没出门。
那天晚上的事，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杯酒后身体越来越燥热。
然后凌博扶着她出了凤凰楼上了他的车。
她以为是送她回家，结果车子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后来的画面支离破碎。
她只记得凌博压在她身上时，那股浓烈的酒气和古龙水味，以及她在某一瞬间闭上眼睛，把那张脸想象成了孟鹤岑。
第二天一早醒来，凌博已经不见踪影。
只留下床头柜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风凌集团新能源子项目的承接意向书，右下角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她攥着那份文件，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页。
拿到了这份项目意向书，宋家可以借由这个项目正式踏入孟氏集团的供应链体系。
父亲会高兴，母亲会夸她能干。
京圈那些等着看宋家笑话的人，也会被狠狠打脸。
但这份成功是用什么换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都怪宋知予那个溅人！”
宋攸宁坐在梳妆台钱，镜子里映出她通红的眼睛和扭曲的表情。
声音沙哑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费尽心思出卖身体，才勉强攀上孟氏的一个子项目，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就成了孟家家主夫人。凭什么？！”
她才该是站在孟鹤岑身边的那个人！
是宋知予那个从港岛乡下回来的野丫头，偷走了她的人生！
巨大的落差像淬了毒的刀子，反复剜着她的心口。
所有的耻辱、不甘、嫉妒拧成一股戾气，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最后全部化作对宋知予的滔天恨意。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直到脸上的泪痕干透，眼底的怨毒重新凝聚成冰冷的轮廓。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总有一天，她会把宋知予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让她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下午，小姐妹的电话打了进来，约她去逛街喝下午茶。
宋攸宁本就满心郁气无处发泄，索性应了下来，拎着包直奔商场。
顶层的法式下午茶馆里，暖香萦绕。
几个打扮精致的名媛围坐一桌。
话题绕来绕去，终究绕不开京圈最近的新鲜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温霜回来了。”
穿香奈儿套装的姚茵搅了搅咖啡，语气带着八卦的兴奋。
“你说温霜怎么突然就结束外事活动回国了？她在驻外使馆待得好好的，之前不是说要在那边待满一个任期吗？这突然回来，圈子里的人都挺意外的，都在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人接话，“她不是在欧洲做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家里安排婚事呗。”
姚茵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对温霜和孟鹤岑之间那些弯弯绕绕并不知情。
只是当成一个无关痛痒的名媛八卦随口一提。
可宋攸宁握着银勺的手骤然一紧。
温霜回来了。
别人不清楚缘由，她却猜得八九不离十。
定然是收到了孟鹤岑结婚的消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
“可能是在国外待腻了吧！”
她语气淡淡的，将话题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她不需要姚茵知道太多。
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温霜回来了，这既是威胁也是机会。
从个人情感上来说，宋知予同样是温霜的敌人。
她们的目标一致。
从合作角度来说，温霜背靠外交官世家，在京圈的人脉和影响力都不容小觑。
如果能跟她联手，对付宋知予的手段会多得多。
但是以温霜的身份，她不可能和她合作。
她必须要有让温霜心动的合作筹码。
宋攸宁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垂下眼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其实我觉得温霜挺可惜的。”
姚茵放下叉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惋惜。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试探性的看了宋攸宁一眼。
“她和孟秘书长从小认识，家世相当，学历能力都拔尖，圈子里以前都在传两家迟早要联姻……”
宋攸宁喜欢孟鹤岑大家都知道。
可孟鹤岑的身份摆在哪里，岂是她们这些人能肖想的？
宋攸宁将咖啡杯放回碟子里，瓷底磕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抬起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语气温柔却字字如针：“温霜是很好，出身好、能力强、和孟家又是世交。但再好有什么用？这么多年近水楼台，也没能把孟鹤岑拿下。”
“只能说，孟先生对她无意。”
“一个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人，哪需要她等这么多年？就像你说的，温家跟孟家门当户对，温霜从小在孟家出入自由，她有无数次机会把人拿下，但她没有做到。”
“不是我小看她，是她输在了自己的骄傲上。”
姚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倒是真的。男人嘛，还是喜欢温柔体贴的，温霜那种强势的女强人，太有压迫感了！”
宋攸宁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和温霜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温霜是那种站在外交场合讲台上都不会输阵的女人，锋芒毕露，野心勃勃。
而她是照着豪门名媛的标准培养出来的名媛典范。
从小被教导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豪门太太，懂得如何用柔情似水笼络男人的心。
她自信自己这个类型，比温霜更让男人无法抗拒。
温霜等不到的人，她未必等不到。
温霜做不到的事，她未必做不到。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孟鹤岑已经结婚了。
他娶了一个连她都看不上的女人。
这对温霜来说是羞辱，对她宋攸宁来说同样是羞辱。
温霜不会忍，她也不会忍。
温霜刚回国，肯定急于摸清楚宋知予的底细。
圈子里知道内情的人不多，而她恰好是宋知予的亲妹妹。
温霜肯定会来找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宋攸宁放下咖啡杯，目光穿过甜品店的落地窗望向窗外京州灰蒙蒙的冬日天空。
一个宋知予，不值得她把所有牌都打出去。
但如果能借温霜的手先削弱她的位置，等她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她再出手。
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