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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关键时刻,全县百姓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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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关键时刻,全县百姓相助(第1/2页)
    撤销试点的公文是立夏那天送来的。
    州府的驿卒把公文袋往服务中心桌上一放,面无表情地说:“州府令:安平县民事综合服务中心试点一年期满,经查,该机构设置不合规制,职能与县衙重叠,即日起撤销。所有人员、卷宗、资产移交县衙处置。”
    说完,转身就走,连口水都没喝。
    服务中心里一片死寂。
    王大锤拿起公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都在抖:“不合规制?职能重叠?咱们干的这些事,县衙什么时候管过?”
    苏小荷眼圈红了,却咬着嘴唇没哭出来。她看着墙上那些贴得整整齐齐的卷宗标签——婚姻调解、债务纠纷、土地确权……每一样都是她和大家一点一滴做起来的。
    赵账房摘下老花镜,重重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太出风头了,总会有人看不惯。”
    沈青眉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但没说话。
    陆文远坐在那儿,看着那份公文,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卷宗。
    “大人!”王大锤急了,“您……您就这么认了?”
    “不认能怎么样?”陆文远语气平静,“州府下的令,咱们能抗命?”
    “可……可咱们做了这么多事!救了那么多孩子!调解了那么多纠纷!他们说撤就撤?”
    陆文远没回答,只是把卷宗一本本叠好。动作很慢,像是在和什么告别。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安平。
    最先来的是刘婆和张婶。
    两人是一路吵着进来的——但这次不是互相吵,是跟看不见的州府官员吵。
    “撤了服务中心?他们知道什么!”刘婆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我家那只鹅的事,县衙管了吗?还不是陆司长给调的!”
    张婶难得没跟她抬杠:“就是!还有我娘家侄女和离的事,要不是苏姑娘帮忙写状子、调解,那丫头能拿到孩子抚养权?县衙那些老爷,谁管这些破事?”
    两人说完,也不等陆文远回话,转身就出去了。
    第二天,服务中心门口聚了上百号人。
    都是安平的百姓——有被调解过纠纷的街坊,有在码头干活的工人,有听过普法课的妇人,有孩子被救回来的父母。黑压压一片,把整条街都堵了。
    刘婆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是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手印,有的红,有的黑,有的指纹都模糊了。
    “陆司长!”刘婆把请愿书塞到陆文远手里,“这是咱们安平百姓的联名请愿!您看看,这上面有一百三十七个手印!咱们不答应撤!”
    陆文远接过请愿书,纸张很厚,沉甸甸的。上面一个个手印,有的粗大,有的纤细,有的带着泥土的痕迹,有的沾着墨迹。
    他认得很多手印的主人——那个拇指特别粗的,是老陈头。那个小指有点弯曲的,是张嫂。那个印子特别淡的,是刘寡妇,她手上有伤,按不实。
    “还有这个!”张婶也递上一张纸。
    是码头工人的联名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十个名字——有些字还是苏小荷教他们写的。信的末尾写着一句话:“服务中心在,码头就在。服务中心撤,明天码头就停工。”
    不是威胁,是陈述。
    第三天,码头真的停工了。
    不是罢工,是“集体请假”。老陈头带着所有工人,一人递了一张请假条,理由五花八门——“家中有事”、“身体不适”、“亲戚来访”。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码头一停,运货的船靠不了岸,要卸的货堆在船上,要装的货堆在岸边。不到半天,就有商号的掌柜跑到县衙闹。
    周县令急得团团转,跑到服务中心:“陆司长,您劝劝!劝劝工人们!这么闹下去,我也扛不住啊!”
    陆文远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码头,只说了一句:“民心不可违。”
    第四天,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安平学堂的孩童们,在先生的带领下,也送来一份请愿书。
    先生是个老秀才,花白胡子,说话慢条斯理:“陆司长,这些孩子听说服务中心要撤,非要写这个。老夫想了想,觉得……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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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愿书是孩子们用稚嫩的笔迹写的,有的字不会写,就用画的。上面写着:
    “我们要听普法课。”
    “苏姐姐教我们认字。”
    “沈姐姐教我们防身术。”
    “不要撤。”
    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下面写:“服务中心是安平的太阳。”
    陆文远看着那份请愿书,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这些孩子在普法课上瞪大眼睛听讲的样子,想起苏小荷教他们认字时耐心的样子,想起沈青眉教他们防身术时严肃又温柔的样子。
    这些孩子,是安平的未来。
    连他们都站出来说话了。
    消息传到州府,那边也坐不住了。
    原本想悄无声息撤掉这个“不合规制”的机构,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百姓联名,工人停工,孩童请愿……再闹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第五天,州府又来了人。
    这次不是驿卒,是个穿着绸衫的官员,姓吴,是州府户房的吏员。他一下马车,就被门口的百姓围住了。
    “这位大人!服务中心不能撤!”
    “咱们安平就靠这个!”
    “撤了谁给我们调解?谁给我们普法?”
    吴吏员擦了擦汗,硬着头皮进了服务中心。
    陆文远接待了他。
    “陆司长,”吴吏员挤出一丝笑,“州府的意思是……服务中心确实做了不少事,百姓反响也好。但规制……规制还是要合的。”
    “怎么合?”陆文远问。
    “这样,”吴吏员搓着手,“服务中心可以保留,但得改个名字——就叫‘安平县民事调解处’,归县衙直管。职能……职能不变,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就是……就是名头上改改,好对上头交代。”
    这已经是让步了。
    陆文远沉默片刻,问:“那人员呢?”
    “人员不变。”吴吏员赶紧说,“您还是负责人,其他人照旧。经费……经费也照拨。”
    说完,他眼巴巴看着陆文远。
    陆文远看向门外。那些百姓还聚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里面。
    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好。”
    吴吏员松了口气,赶紧拟了份新公文,当场签字用印。
    公文贴出去时,百姓们围上去看。识字的大声念,不识字的仔细听。听到“服务中心保留”、“职能不变”、“人员照旧”,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
    “保住了!保住了!”
    “太好了!”
    刘婆和张婶激动得抱在一起——这是她们这辈子第一次没吵架就拥抱。
    老陈头带着工人们回了码头,当天就把积压的货全卸了。
    孩子们在学堂里蹦跳,说要去告诉苏姐姐这个好消息。
    服务中心里,众人相视而笑。
    王大锤抹了抹眼睛:“他娘的……我还以为真要散了……”
    苏小荷笑着流泪。
    赵账房重新戴上老花镜,拨了拨算盘:“账得重新做了。以后咱们叫‘民事调解处’,账目也得改。”
    沈青眉靠在门框上,看着门外渐渐散去的人群,嘴角微弯。
    陆文远走到门口,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刘婆、张婶、老陈头、张嫂、刘寡妇……还有那些蹦蹦跳跳的孩子。
    他整了整衣冠,对着所有人,深深一揖。
    这一揖,谢的是他们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站了出来。
    这一揖,谢的是他们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守护了这个小小的服务中心。
    这一揖,谢的是民心。
    百姓们愣住了,随即纷纷回礼。
    “陆司长,使不得!”
    “您才是咱们安平的恩人!”
    “以后有事,咱们还帮您!”
    夕阳西下,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服务中心——现在是民事调解处了——门口那盏灯笼又亮了起来。
    暖黄的光,照在青石板上,也照在每个人心里。
    安平的夜,很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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