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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田脸火辣辣的疼，骂了句脏话，脸色阴沉。
宋兆安挺着胸，大声呵斥，「间谍杀得怎么不是你。」
他看到人怒气冲冲地逼过来，丝毫不怯，嗓门更大，
「怎么？一次炸弹不够，你们还想杀人！要么现在一把枪崩了我，不然我迟早找人崩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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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鸦面无表情地拉住她，「这次的事有误会，后面会给宋少爷一个交代。」
巨轮临近靠岸，沉船计划失败，现在已然人多眼杂，再动手得不偿失。
没错，宋兆安现在就是有恃无恐，靠山来了。
异常嚣张挑衅，
「本少爷差点死在这船上，要交代也拿你们的命来赔！打啊，有本事就打回来！忒，没种的东西。」
女人憋红了脸，
「你！……这巴掌，我记住了。」
森田深呼吸好几口，才勉强压下郁气，转头就看见他背后眼含笑意的女人。
冷嘲热讽，「……躲在一个男人背后，有没有种？」
「没种。」
姬白鹤回答得快速又坦然，森田被哽了一下，拂袖离开。
宋兆安偏头看她，女人气定神闲，眼中笑意盎然，他呼吸滞了一瞬，正要再看，那目光已转瞬即逝。
姬白鹤恢复以往淡漠，「宋公子，告辞。」
「鹤姐。」
男人屁颠屁颠跟上去，周处长看着走远的两人，笑了下。
「有点意思。」
唐子明沉默没说话。
【这人是不是喜欢他？】
【肯定啊，都这副表情了，而且之前即将死的前夕，余光也一直落在宋兆安头上，说没意思我吃！】
【唐子明长得也好好看，眼睛还是桃花眼，啊，姐姐。被这样的姐姐喜欢，看样子还是青梅竹马。咪的天，这不就是古偶剧女主的标配吗？】
【太幸福了，宋兆安，要我说，男主这待遇，地位也太好了。死小男，吃得是真好啊！让我上去演两集。】
【好感动，最后所有人都站在姬神这边，整条船上所有人联合撒谎，真的爽！】
【哈哈哈可怜背锅侠沙枚，其实这女人也挺聪明的，说话逻辑，情商啥的都在线，后面也一直想扳回局面。可惜，碰到的对手没一个吃素的。】
【经典狼人杀，还是被集体栽赃，我们有上帝视角，知道是姬神杀了和知鹰二，不过这个下毒的人是谁？我还真有点好奇。】
【反正不是姬神。】
【……】
天幕内，一天后。
很快传来消息，沙枚认罪并承认自己下毒谋害太君。至于船上人被困，完全是和知鹰二为了立功的个人行为，上面并不知情。
傍晚，杂货铺老板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声问道，
「那日本头子真的是沙枚下的毒？」
同舍另一人立马上来捂住她嘴，严肃道，
「以后不要问这种话。是她，只能是她，必须是她。」
……
船靠岸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一个个劫后余生快步离开的面孔上。
第一个人试探性地迈出脚，周围日军没有反应，便踏上木板，站稳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人群缓缓下岸。
姬白鹤还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散了她额前的几缕头发，军装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拍打。
空荡荡的甲板，数只海鸥盘旋啃食残渣，她蹲下系鞋带，手指掠过海鸥翅膀。
人群就这样从她身边经过。
杂货铺的老板妇夫互相搀扶着，女的一瘸一拐，男的只穿了一只鞋，经过她时，男的拉住女的手，女人顺着他目光看向甲板上的人，张了张嘴，又吞了回去。
最后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步伐变慢了。
穿长衫的老教书先生走在最后面，经过时，腰不自觉弯了一下，将帽檐压低遮住脸，之前当着面咒她，
结果现在……
没有人回头，大家都匆匆地离开。
离开之际，带皮箱的商人走出去很远，忽然停下来，远远地看了眼靠在栏杆边闭目养神的女人。
而后脱下帽子，躬身行礼，嘴唇无声阖动，那口型是，
谢谢您。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共谋。
……
姬白鹤靠在栏杆上眺望，等人群散尽后，这才收回目光。
宋兆安不知何时过来，脚下踩飞了一只海鸥，对她说，
「我家里的车来接我了，鹤姐，去我家吃饭吧？我姨母肯定会喜欢你的。」
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周处长一边答应，一边顺手将手中剩下的面包扔给了半空的鸟。
「却之不恭，宋将军的饭可不是谁都能吃得上了，我这次也跟着姬上校沾光了呵呵。」
姬白鹤面容平静，
「我说过，是太君下的命令，跟我没多大关系。」
「嗯，但我在船上受到鹤姐照顾颇多，所以这顿饭是吃得起的。」
见她还没松口，男人又软了下，「去嘛。」
女人面容有些不自然，「走吧。」
宋兆安给她们一个得逞的眼神，其他人无言。
……
与此同时，港口不远处，一辆隐蔽的黑色轿车上。
一人扶了下眼镜，拿笔飞快记录着，「走吧，回去。」
开车的军帽人笑着问，「这么快，什么都没做。也没有要吩咐的事吗？」
那人摇头，说，
「我只是一个对接的下线，没这个资格，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是谁，这么久以来，基本从没见过她。每次都是以特定的信息传递消息。行了，收收你的好奇心，组织还等着我们回去。」
「这样啊！……」
片刻后，车内的眼镜人，头上裹着塑胶袋，手边的笔落在座位下，已然窒息而死。
军帽人冷漠地弹去皮鞋上的灰尘，打开那个记录本，
上面只有一行字：『孤舟』暂时安全。
军帽人脸色阴鸷，
借海鸥传递消息，那范围可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