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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网上。
突然掀起一股武瑞风，刚开始，大家对这个人是讨厌的，总是跟姬神作对，偶尔镜头给到她，开口姥娘味十足。
故事的反转是在现在，有人做了长视频分析瑞王这个人从小生活环境，凄惨的针对，付出九十九分的努力却还是输给了天骄独孤破月和姬白鹤，只因为这些人是主角，是天才。
某处海岛，阳风正好。
女人穿着大裤衩配bar，正在享受日光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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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小艾提示音响起，她正昏昏欲睡。
「你好，你的经纪人向你拨打视讯，请问是否接听？」
武瑞含糊地打了个椰子汁嗝。
「接听，设为隐私。」
空中弹出一块光屏，经纪人永远戴着棒球帽的脸出现在里面，手拍额头。
「祖宗哎，还有空在这儿玩！网上都快炸锅了？」
武瑞吸了口椰子汁，「咋了，我又得罪谁了？」
「你自己看！」
几条视屏连结甩过来，女人打了个嗝，懒洋洋点开。
第一条，长视频，配的标题是：【深度解析瑞王：那个从出生就定好结局，被命运逼上绝路的女人】。
长达二十分钟，配上悲情BGM，分析从小被各路人偏心忽视，夜深人静的努力败给主角，天骄，还说最后时刻帝剑『停止一瞬』——因为帝剑也心疼，她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第二条，同样的操作套路，标题是：【同样是自刎而死，偏偏所有人都在心疼姬白鹤，无人在意被逼自刎的瑞王。】
她有什麽错？她也只是想要母亲爱的小女孩啊！
……
武瑞被恶寒的不行，摘下墨镜。
「不错啊，给我涨了一千万粉，这才多久！」
经纪人笑了，「你现在风评突然一夜转好，之前还想着让你多避避风头，现在不用了——有好几个代言找过来，高奢！你赶紧回来！」
武瑞暂时没接话，嘴巴咬玩吸管。
「这帮网友终于慧眼识珠，发现我的好了？」
「这事也邪门。」经纪人语气沉下，
「为你做数据，花钱的那帮新粉，大部分是之前网上骂过姬白鹤的那帮人，我们分析过了，这波推流背后有来头，为你花的心思不少。」
「你让我和姬白鹤那帮粉丝对着干，你背着我找好下家？想让我死，我直接往海里跳就是，省的麻烦。」
姬白鹤那帮粉丝手底下的战斗力，古往今来那可是头一号，主要是死忠粉贼多，疯狂程度有时候让不熟悉人看了只会大呼疯子。
「谁让你对着干了？」经纪人发白眼，
「不管咋样，这泼天的流量是给到你了，机遇远远大于风险，懂？再说了，网友说得也是实话，天幕里可不就是因她而死，现在踩她一脚怎麽了？」
武瑞把椰子放下，
「我确实讨厌她。」
经纪人是她微末时期好友，见她动作，便知道在思考，也住了嘴。
女人心里忍不住嘀咕。
别的不说，武瑞真实性格就是天幕表现的那样，睚眦必报，谁要是触碰她雷点，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莽。
还有网上为她翻案的『姥娘味』吧，还真不是冤枉。
某次参加活动，白思染，之前藉助姬白鹤荧幕初吻的东风，爆红广为人知的那人。其馀人不如的人碰到谁不是恭恭敬敬。
独她开口就是，
「哦，我听经纪人说过你，你就是那个熬死老皇帝，差点自己登基的男皇啊？你粉丝吹你并没有真的被老皇帝睡，是替身，里外还是冰清玉洁？真的假的？」
男人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
她却浑然不知，继续问，
「话说，你后面天幕上又喜欢上一个罪犯，试图玩囚禁那套，没成功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女人？可以去变性啊，现在医学多发达。就是可惜，再怎麽变，也没有子宫。」
男人的脸彻底黑了。
他试图从女人眼中找到故意戏弄感，没有，对方是真诚在给他提建议。
白思染沉默了。
不顾满场记者，甩袖走人。
当天，武瑞成功丢掉本谈好的代言，再隔一天，毒舌女，姥娘味成了她的代名词。
那张破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有名气的大导。
换其他人这麽搞，可能早就黄了。武瑞不一样，她有一种近乎敏锐的直觉，就算事情已经走到悬崖边，也能及时刹车，调转回头。
这也造就后面局面：被圈内和观众大多人不喜，但哎！就是活着。
半青不黄的事业，偶尔接接讨人厌的反派大boss，刷刷脸。
比上不成比下有馀，武瑞自己有时候挺郁闷的。
那些观众怎麽老骂她，明明说得都是实话。
其馀人谁不是这麽想的。
……
隔几天，武瑞在网上发了长文：
【不说废话，就纠正几个被歪曲的事实，第一，就算没有姬白鹤，我最后也会死，哦，按原着作者安排的结局，是万箭穿心。】
【第二，帝剑停滞那是因为我吗？还不是小七手软，那剑都血光冲天的，你们瞎啊？哎，只叹咱们什麽时候能从AI时代步入修仙时代，这种一心护主的剑实在是太爽了！】
【第三，虽然吧，我最后确实是在怀念母皇，觉得小七抢了位置也算成了她心愿。那不是输了吗？输了不得给自己疯狂找补，疯狂往好事上想！不然要我想什麽，死了都还要反覆咀嚼『我输了，我输了你放过我？』有病吧！】
【真要重来，做个屁好人。我一定提前做准备，先弄死姬白鹤和独孤破月这两家伙。还有那姬白鹤，经过我同意了吗？就明面上当大魔头，背地里做圣人。哎呦，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就问哪个女人能忍新婚夜被戴绿帽？能接受的都是一群软蛋，怂蛋，乌龟王八蛋，你怼你有理！】
【最后点一下那群假模假样的老粉，叫喊着喜欢我，心疼我！可得了吧，抖＋上那个跳得最欢的博主，之前烂菜叶子追着我杀不挺起劲吗？姬白鹤不喜欢你们，我难道就是什麽收垃圾品的吗？你们这些人的爱，狗吃了都得拉肚子。】
此言论一经发出就引起轩然大波。
经纪人当晚杀到她面前，将帽子摔到地上。
「你现在，属于两边都不讨好，图什麽？」
「图开心。」
「别跟我贫!」经纪人指着她。
「你不是说再想想，就想出这麽个玩意？」
武瑞靠在沙发上，「我刚出来什麽风评全网骂你又不是没见过，没道理现在就成了『人间清醒』。」
女人冷笑，「有人躲在背后，效仿姬白鹤，拿我当刀。问过我同意了吗？」
经纪人皱眉，「不管是棋子还是刀，那也得有价值才能被选上。你还是怕她那帮粉丝？」
女人没立即回答。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霓虹闪烁。她盯着对面那片观光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你们到底还是透过屏幕看她，不懂。出来后，即便知道她本体是个罪犯，但那种压迫感，从未消失，算又算不过她，打又打不过她，你知道那是什麽感觉吗？」
武瑞一顿，「让人绝望，但又……服气。」
经纪人愣住。
跟她共事这麽多年，这艺人咖小脾气大是出了名的，看谁都不服气。这还是头一回，从她那口中听到『服气』二字。
中年妇女怜爱道：「在医学上，这叫PTSD，简单的说，你被驯化了。」
「滚。」
武瑞翻了个白眼，端起椰奶喝了一大口，
「反正文已经发了，我管它了！至于那背后见不得人的老鼠，你说得玄乎，我看姬白鹤也没真被压下去啊？走着瞧吧，我这人别的不说，那算命子说我就是能长命百岁。」
——
真看见江撩表白，大部分人不乐意了。
率先生气的是一群年龄不大的有好赘风的老公粉。
【无语，第一次看到将无理取闹展现的淋漓尽致。气死我了！】
【卫嘉总算做了件人事，哪个不要脸的小绿茶要是再敢靠近姬神？就等下场吧哼哼。】
【爱人不得好死？疯狂为这个设定鼓掌，棒极了！虽然鹤神目前没被什麽绿茶勾心，除了江撩有点特殊，但也只是过于疼爱弟弟了些。我爱这个设定，也算上保险了。】
【我不行我要晕了，姬神委屈巴巴吵不过嘴的表情也太好品了！做弟弟都这麽幸福，做爱人将有多宠，不敢想不敢想。】
【为何非是姐弟？亲手养大教导的成熟款年上*青春活泼直球年下，真的很好磕啊？又不是亲姐弟。这江小撩，从一开始就是设定好的男主啊！而且没人觉得姬白鹤对他态度确实有点奇怪嘿嘿。】
【啊啊啊——说多少遍了，不准磕她们。她们是姐弟，姐弟！！楼上你死爸了？你亲爹后门####，就滚去###】
（多条言论已被禁言）
【诸位理性点。我说一句，有没有可能，姬白鹤作为独生子，没人教过她如何养弟弟。退一万步说，姬白鹤要真喜欢江撩，早在这小男第一次脱光勾引人时就把他扑了？参考前两期天幕打直球性子，第一次没戏那就是真没戏。】
【点了，说真的。江撩表露心意的那一刻我只有恶心。现实中我也有弟弟，很能代入。姬白鹤对他的方式没毛病，只能说破文男主本性再怎麽教还是没下线。我对赵特助那帮人接受度都比江撩大。】
【说真的，能接受不乾净的男孩到底都是些什麽人？别提江撩这次还没被动过啊？什麽虚拟设定，那要是没有姬白鹤，是不是就开开心心和其馀人搞一起去了？一想到就想吐。】
【其馀都还好，我受不了年龄差啊！！十五岁啊？不是六七岁，是十五岁？现实里姐弟恋我只能接受七岁以内，大于这个范围那找的是爱人吗？是金主，钱袋子！】
此言论迅速获得高赞。
意见不同的人（骨科恋，风尘癖，妈咪控，杂食党众）集体安静如鸡，只是一味窥屏。
……
其馀论坛也有路人发帖——
『好奇，卫嘉在书中植入的那条『爱人不得好死』，在姬白鹤那小世界要如何执行？难不成天幕会专门派人去时时刻刻盯着姬白鹤有没有动心？』
很快引起大量讨论，
1L：「管这麽多干嘛？这条规则既然能行，本质上是天幕认可了卫嘉半个造物主的身份，再加上姬白鹤是那世界中心，法则认证过的。」
2L：「外星人？新生天道？超级机器？哎别说，还挺好玩，我现在还真想让那些男人努力，争取让姬神动个心，我倒要看看天幕这次打算怎麽圆回来？」
3L：（玄学大师）「悬！姬神的心上辈子是由顽石焕化，这辈子下凡就是历情劫。这也解释了为什麽江撩这种狐狸精脱光了都不带看一眼，赵助理那种贤惠持家也不愿多哄一下。鄙人曾算过姬白鹤的真缘，嗯不可说……除非跟秦恒或者谢惊鸿一样，时机天机出场顺序缺一不可。这里面具体吗？只有消财，否则天机不可泄露。直白说，必须第一次见面就打动姬白鹤的心，她只吃一见锺情那套。」
4L：「我悟了呀！怪不得整容院里模板多了种秦恒风，谢惊鸿风，原来是奔着这思路去的。大师，我加了你好友，通过一下，建议开班教学！」
5L：「臣附议！」
6L：「附议加1。」
……
天幕上，书中某处神秘地方。
数据流无声流动，冷蓝色的光在虚空中明灭。
【核心观测对象：姬白鹤】
情感波动值：0.23（平稳）
某一刻，红光炸裂。
【紧急警告！】
核心观测对象：姬白鹤
情感波动值：7.43
阙值上限：1.0
超出倍数：643%
状态：失控
世界法则运行了0.01秒，锁定触发源。
【干预指令】
干预方式：强制抹杀触发源
目标对象：江撩
执行时间：3秒……状态已锁定。
无形的规则之力降下。
【干预结果：失败】
【二次干预：失败】
【再次干预：失败】
世界后台卡顿了0.02秒。
监控画面无声流转，「我知道！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
情感波动曲线在触顶的瞬间，开始回落。
【重新评估……】
当前情感状态：正常
波动曲线：单次尖峰，符合惊吓/恼怒特徵
结论：判定误触，对象未动心
世界法则归于沉寂。
——
此刻的书房。
姬白鹤重新睁开眼。
灯影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眼神极端冷然。
天幕外，除开满屏夸夸夸弹幕，有个别不喜欢她这副姿态的人发出嘲讽，
【又开始装了，实话说吧，被未成年喜欢上很爽吧，反正属于他倒贴，让我猜猜接下来剧情，是不是半推半就接受人家了？】
【楼上好胆子，不久就是江撩也成年了，自己养大的人吃干抹净才有意思啊！对外还能装出一副——不是我啊，是他自己非要倒贴的，我也没办法？】
【精辟，之前被调教好的人送给你，你不要，现在搁那装来装去，不还是让人家喜欢上你了吗？上等人的真心，我们这等粗人不懂！】
……
女人垂着眼，继续翻动手边书页，好似对这些话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