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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栀！”
陆砚峥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你再敢说一个死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裴槐宁的头拧下来挂在封家门口？”
苏念栀的眼泪噎在眼眶里，半晌才挤出一句：“那我能怎么办……”
陆砚峥把她狠狠按进怀里。
“你必须活着。”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不管多难，你给我活着。你有我，有墨七墨九，有钱晚晚和顾星眠，你还有一整个陆行科技等着你撑。你死了，那些指望你的人怎么办？”
苏念栀在他怀里哭得肩膀直抖。
烟雾警报器在头顶嗡嗡响着，墨七墨九拎着灭火器站在客厅门口面面相觑，谁都没敢进来。
厨房里一片狼藉，灶台黑了大半，橱柜门被烤得变了形。
可陆砚峥抱着她，纹丝不动。
“你听着，裴槐宁的账，我替你算。但你的命，你给我好好守着。你要是敢动那个念头，我就把你锁在我身边，二十四小时看着你，你连上厕所我都跟着。”
苏念栀哭得打嗝，声音断断续续的：“你烦不烦……”
“烦也得受着。”
他低头吻了吻她湿透的发顶：“反正这辈子，你别想跑了。”
她终于慢慢安静下来，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就在这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动作迟缓地摸出来，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今晚十点，城郊公园，只许你一个人来。到地方自然知道我是谁，若有多人同行，一切前功尽弃。”
苏念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陆砚峥偏头扫了一眼，眉头立刻拧起来：“不许去。”
“你觉得是谁？”
“不管是谁，把你一个人约到那种地方，没安好心。”
苏念栀却没有立刻反驳。
她反复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你觉不觉得，这个语气有点熟悉？”
陆砚峥皱眉：“谁？”
苏念栀摇摇头，沉默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她再次开口：“我要去。”
陆砚峥急了：“苏念栀！”
“你听我说。”
她转头看着他，眼底的雾霭散去了一些。
“发这条消息的人，能绕过裴槐宁的眼线直接找到我的私人号码，说明他对我的情况非常了解。而且他说前功尽弃，就说明他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裴槐宁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说到这，她眯了眯眼：“能知道这些的，除了我们俩，就只有一个人。”
陆砚峥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是说……”
“我也不确定，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
苏念栀深吸一口气：“所以我要去确认，陆砚峥，这可能是唯一的转机了。”
陆砚峥的拳头攥了又松，看着她的眼睛，心里一点点动摇了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说：“我送你去，但不靠近。你在林子里走，我在外围守着。一旦有事，你发信号，我立刻赶到。”
苏念栀看着他，轻轻笑了：“好。”
晚上十点，城郊公园。
这个公园早年是片野地，后来修路绕了道，渐渐荒了下来。
苏念栀换了一身黑色衣裤，腰间别了一把短刀，踩着落叶往里走。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耳朵竖着听四面八方的动静。
林子深处隐约有风吹动枯枝的声响。
她攥紧了腰间的刀柄，压低身形，绕着一棵粗大的老槐树侧身探出去。
月光下，一个身影立在空地中央。
那人穿着黑色风衣，脸上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身形不高，甚至佝偻着背，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苏念栀的心提起来。
这身形，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没有声张，贴着树干又往前摸了几步。
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人，时不时左右张望一下。
苏念栀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从侧面绕过去，屏住呼吸，在那人转头往另一个方向看的瞬间，立马扑上去，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手直接去掀他的围巾！
“谁？”
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从侧面突袭，下意识抬手挡住脸，压着嗓子低喊：“别别别！念栀！是我！”
苏念栀的手僵在半空。
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抓着围巾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那人把围巾扯下来，露出一张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
是纪松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