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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栀把信封合上，抬眸看着她。
“程阿姨，你发现的这些东西，足够证明现在住在乔家的那个女人身份造假。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就是苏若晴，整容成乔洛舒的样子混进乔家，顶替了你女儿的身份。”
程若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洛舒呢？洛舒去哪了？”
苏念栀沉默了片刻：“这件事我会帮你查，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能让她察觉你已经知道了。”
程若岚茫然地看着她：“……我该怎么做？”
“先稳住她，照常生活。”
苏念栀的语气平静：“她既然用这个身份待在乔家，一定有所图谋。你现在打草惊蛇，她会再次逃掉。到时候想再找到她，就难了。”
程若岚用力擦了把眼泪，咬着牙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苏念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到底有些不忍。
她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你回去之后，把她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拍照留底，尤其是那些不属于乔洛舒的私人物品，发到这个邮箱上。”
程若岚接过那张纸，咬紧牙关：“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让她自己承认。”
苏念栀的声音冷了几分：“她不是喜欢演吗？那我们就陪她演。等她演够了，把所有把戏都亮出来了，我们再一网打尽。”
程若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从前的那些恶意，是多么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干，站起身来：“苏小姐，谢谢你。以前是我……眼瞎心盲。”
“你回去小心，别让她看出破绽。”
程若岚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几天，程若岚依旧让苏若晴住在乔家，却不像从前那般对她嘘寒问暖。
苏若晴原本还有些担忧，以为自己被识破，但看程若岚一连几日都没有动静，便放下心来。
只是自从那天把程若岚推出房门之后，母女俩彻底冷了下来。
程若岚不再给她送吃的，也不主动跟她说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她乐得清静，可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肯定是苏念栀！
自从程若岚从陆行科技回来之后，对她便一直疑神疑鬼的。
那个女人到底跟程若岚说了什么？让她突然发疯似的翻那些陈年旧账，问东问西问个没完？
苏若晴坐在房间里，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耳边又响起程若岚那句“你到底是谁”。
她用力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
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陪她们慢慢玩。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云栖会所三号包厢，敢来吗？”
没有署名，可那个语气，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念栀。
苏若晴的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苏念栀主动约她？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苏念栀想干什么？
她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心思向来深，说不定又在设什么套等着她钻。
她不能去。
可另一个念头又冒出来。
她若是不去，岂不是更加可疑？
她现在是乔家大小姐，凭什么避着一个劳改犯？
苏念栀都敢明晃晃地发邀请，她要是缩着脖子不敢露面，那在气势上就输了。
苏若晴皱着眉，越想越烦躁。
半小时后，她还是拿起了手机，敲了个字发过去：“行。”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去就去。
她倒要看看，苏念栀这回又想耍什么花招。
正好，她这几天心里憋着气没处撒，过去给苏念栀添添堵也是好的。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苏念栀能拿她怎么样？
拿不出证据，说什么都是空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