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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针,直直扎进季苍南心里。
“痛。”
*
季苍南陡然惊醒。
心脏仍在胸腔里沉甸甸地撞着,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又将手掌摊在眼前。
掌心里空无一物,却还残留着梦里抱人的温软触感。
这噩梦已经纠缠了他整整一个月。
到底是小看了那邪祟蛊惑人心的手段。
天已经黑透了,他降下车窗,初冬的夜风灌进来,稍稍驱散了脑中的混沌,与风一同涌来的,还有远处年轻人的大嗓门儿。
“哥!”李恒一路小跑,边跑边冲他疯狂挥手,脸上的兴奋劲儿直到注意到季苍南的疲态才收敛了一点,“连着开了好几个小时车,累坏了吧?其实应该先让你休息一晚的,但实在是任务紧急,这事一天不解决,工地就一天不能复工,开发商天天催……”
他一开口就会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季苍南直接打断道:“都准备好了?”
李恒忙不迭点头:“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
季苍南从后座拿起法器包,推开车门下了车。李恒亦步亦趋地跟在身侧,手中拿着个记满笔记的小本子:“这工地一周之内连着出了三起事故,两死一伤。杨哥他们昨天仔细探查过,里面至少藏了十来只邪祟,其中两只至少有百年道行,现在都用封印阵暂时压在一处了。之前你特意叮嘱过,遇到百年以上的邪祟要立刻通知你,我一确认消息就联系你了……”他偷瞄季苍南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我能跟着你一起进去吗?我保证,绝对不添乱。”
季苍南问:“理事长允许你下现场了?”
这话正好戳中李恒的痛处。灵管局管理架构特殊,自成立以来一直由几大玄门世家共同执掌,理事长一职则始终由李氏一族把持。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是现任理事长的独子,可这未来的掌舵人空有一肚子理论知识,却一次现场都没被允许踏入过。
年轻人的脑袋立刻耷拉了下来。
“这不是有你在吗?”他小声嘟囔道,“换作别人,我爸更不让我跟着去了。”
季苍南又问:“下现场最忌讳什么?”
李恒的声音更小了:“分心。”
季苍南脚步未停:“在外面待着。”
见他态度坚决,李恒只得断了那点混经验的心思,转而认真嘱咐道:“里面那几个东西狡猾得很,杨哥他们吃了不少苦头,你可千万小心。”
季苍南没再回应。这种级别的邪祟对他而言不算棘手,此次前来不过是想看看他们是否知道那半截玉簪的来历。
他穿过散落一地的钢筋和水泥袋,很快走到了那栋被封印的建筑前。
黑黢黢的楼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他在距入口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从法器包里取出一个玻璃小瓶,拔开塞子,将符水倒于掌心净手,又并指如剑,在眉心和胸口虚点两下,同时默诵净咒。
同事们已将法坛设在一楼空旷处,一张暗红色木制香案居于正中,三盏青油灯在案上静静燃烧,映照着正中的祖师牌位。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季苍南环视一周,将法器包置于地上,取出一张黄纸铺开,指尖蘸了些调制好的朱砂。
盘踞在此的邪祟数量比想象中多,他决定绘符为引,将楼内邪祟尽数逼出,一举肃清。
朱砂在纸上晕开,那颜色红艳艳的,如同晕开的胭脂。
三盏青油灯的火苗齐齐向下一压。
季苍南画符的动作顿了半秒,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个声音:“痛。”
画符最忌气息中断,季苍南皱了皱眉,将这张作废的符纸拂开,另取新纸。他凝神聚气,正准备重新落笔,又骤然僵住。
“痛。”
这声音并非来自他的想象。
他循声望去,黑暗中的一抹白刺入眼帘。
正是梦中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袍。
待视线逐渐适应黑暗,那人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他双臂抱膝蜷在墙角,裸露的脚白得泛青。
他缓缓抬起脑袋,季苍南看到了一张与柳月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