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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答应，突然想起来我还要和阿珍聊一聊照片的事情。
如果有线索，我肯定还要再去查。
没准，还得去海银大厦。
等我忙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况且，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和陈小糖说那些让人头疼的事情。
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应对。
想了想，我还是说道：“我一会儿去反贪公署，不一定几点能忙完，可能要晚一点才去白门岛，到时候让王少爷送你去码头。”
“噢。”
陈小糖答应了一声。
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笑容却已经消失，明显有一点不太开心。
不过下一秒，她就调整好了情绪，笑嘻嘻地说道：“那也行，一会儿我去找老王哥说一下。”
她这一句话刚刚说完，王少爷刚好带着狗仔明、阿珍走了过来。
王少爷站在门口看着我和陈小糖。
说真的。
他那副探头探脑的模样，怎么看都是鬼鬼祟祟。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要进来就进来，伸长个脖子干什么，你属鹅的？”
王少爷被我骂了也一点都不急，嬉皮笑脸地和我打了个招呼。
一旁，陈小糖看出来我有事情要做，当即说道：“偶像，我先走了。”
我和她客气了一句就算了，没有多说什么。
陈小糖走后，我把狗仔明、阿珍叫进房间，随后对王少爷说道：“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人打扰我。”
王少爷一口答应。
片刻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狗仔明、阿珍三个人。
狗仔明的表情，还是很轻松。
不过。
阿珍就有些紧张了。
她站在那里，双手不安地拧在一起，低着头，也不怎么敢看我。
这也正常。
她要是不怕我，那才叫有问题。
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单刀直入，不跟她兜圈子了。
我直接问了一句：“阿珍，之前你在欧阳慈的地下室，有没有偷拍过照片？”
“啊？”
阿珍一愣，立刻摇了摇头，急忙说道：“没有。”
我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有谁在那里偷拍过照片？”
阿珍又是一愣。
接着，她下意识地看向狗仔明。
狗仔明偷拍，我很清楚。
而且，他当初拍的照片都给了我。
我想了一下，说道：“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人？”
阿珍说道：“没有了。”
我说道：“你再想一想。”
阿珍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在思考。
我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好了，我换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在欧阳慈的地下室见过欧阳慈之外的人？”
阿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见过。”
我立刻追问：“谁？”
阿珍咬着嘴唇，表情更加纠结。
她越纠结，越说明有问题。
索性，我直接说道：“有没有见过方伟迪？”
阿珍整个人一激灵。
但是下一秒，她立刻说道：“我没有见过。”
我追问道：“那你见过谁？”
“我……我……我……”
阿珍支支吾吾了片刻，终于说道：“我见过……见过……见过一个古惑仔。”
“她是……是……是现在黎街的龙头，宋小棠。”
宋小棠。
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不过，我也不觉得意外。
事实上。
我之前有一段时间盯梢欧阳慈的时候，看到过宋小棠带着黎街的人进入欧阳慈的别墅。
所以说，这个消息，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我更在意的，还是那张照片上的人。
比如说方伟迪、胡sir。
以及，可能的其他人。
我想了一下，问道：“你有没有听其他人说过有什么人在那间地下室出现过？”
阿珍再次低下了头。
见状，我再次开口，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阿珍。”
“我觉得，我对你还算不错。”
“现在你还在东湾村生活，应该已经满足了。”
“还是说，你要去警局？”
“你应该清楚，你自己做过什么。”
“如果你去警局，会有什么下场？”
阿珍又是一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
犹豫再三，她还是抬起了头。
她咬了咬牙，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说道：“我听一个姐妹说过。”
“她……她……她在那里见过方伟迪。”
“她还说……说……说她还见到了一个大人物。”
大人物！
这三个字，令我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名字，胡sir！
顿了一下，阿珍继续说道：“不过。”
“她说那个大人物很抠门。”
“那天晚上，她们几个人跳了好几个小时的舞，还当着那几个人的面，‘磨豆腐’给他们看。”
“结果，每个人只拿到了一千块的小费。”
哈？
还有“磨豆腐”?
阿珍的这句话，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同样。
欧阳慈、方伟迪、胡sir三个人的喜好，也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我立刻追问：“她还说过什么？”
“她还说......还说......说，说她有办法从那几个人的手里赚一大笔钱。”
“以后，就再也不用做‘援交’了。”
有意思。
这个话，非常有意思。
在我看来，她说的赚大钱，似乎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偷拍照片，敲诈勒索。
我马上问道：“那个姐妹叫什么名字？在哪？你还能不能找到？”
阿珍沉吟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她叫媛媛，我知道她住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好极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可耽误的。
我先嘱咐王少爷暂时守着狗仔明，让他留在东湾村，不能离开。
这些话，我也是当着狗仔明的面说的。
狗仔明也没有矫情。
随后，我直接招呼阿珍出门。
很快。
我带着阿珍上车。
我正要开车走人，几个人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陈小糖、李雪，包括娥姐，还有大着肚子的晓慧，她们全都站在东湾村医院的门口，看着我的方向。
这一幕，令我一阵头大。
不行。
不能在这里待着了，必须马上走。
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麻烦。
我立刻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
片刻后，我已经开车离开了东湾村。
当东湾村在我的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时。
我身旁的阿珍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下，有点莫名其妙。
我直接问道：“你笑什么？”
阿珍马上止住了笑声。
过了几秒，她笑、着说道：“我发现，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吓人。”
这叫什么话？
紧接着，阿珍又解释了一下。
她和我接触的不多。
每一次接触，我都带给她很大的压力。
或者说，我让她感觉到恐惧。
但是。
这一段时间在东湾村生活，有时候她也会和晓慧、娥姐、陈小糖、李雪她们接触。
包括，东湾村的其他人。
每一个人的口中，对我都有说不完的好话。
这和阿珍心目中我是“恶魔”的形象，有些不符，也让阿珍无法相信。
不过。
当她看到我离开东湾村，离开娥姐、陈小糖她们几个人的视线后如释重负的表情。
阿珍发现，她对我还是有些误解。
我并不是一个恶魔。
我没有看阿珍，只是随口说道：“我对自己人，总不可能是恶魔。”
“况且，你所想的恶魔，也有同伴。”
“换句话说，在有些人的心目中，难道你就不是恶魔？”
听到我的话，阿珍一下子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没有再说话。
我也没有和她说什么，只是专心开车。
现在，我只想尽快找到阿珍口中的那个“姐妹”，问清楚那一张“照片”的事情。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很可能会改变很多的事情。
......
时间匆匆。
一段时间后，阿珍带着我赶到一个住宅区。
这个地方。
我并不陌生，但也谈不上熟悉。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来这一带，是因为周晓燕。
那时候，她刚刚到海城，在东方夜总会做服务员。
她住的地方，就在这里。
没想到，阿珍的朋友，也住在这里。
我问了一下阿珍。
她告诉我，很多的“北姑”，或者“援交妹”之类刚刚到海城做“生意”的年轻女孩，都会住在这里。
一来，这里位置还算好，去哪都方便。
二来，这里的租金很便宜。
毕竟，她们都是想赚钱，舍不得花太多钱租住在太好的地方。
一来二去，这里就成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这一幢大厦里，住着的北姑，可能不下一百个。
当然。
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找的人在哪？
很快。
阿珍带着我走上八楼。
她找到一间公寓。
门牌号很吉利，八一八。
阿珍马上敲了敲门。
然而，没有人回应。
阿珍看向我，问道：“媛媛可能是在做事，没在家。”
我不管那么多，直接动手，用力拍了拍门。
嘭嘭嘭！
铁皮包的木门，被我敲得砰砰作响。
但是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
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中年大妈探头探脑，不耐烦地说道：“喂。”
“你们搞什么鬼？”
“敲来敲去，敲棺材啊？”
这种人，我在海城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她们，不能客气。
不然，就会蹬鼻子上脸！
我直接说道：“怎么？这是你的棺材？”
中年大妈被我一句话噎得直翻白眼。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阿珍倒是认识这个中年大妈。
她马上打了个招呼：“齐婶？”
中年大妈听到阿珍的话，看了看阿珍，随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阿珍马上问道：“齐婶，你知不知道媛媛去哪了？”
齐婶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那个疯丫头去哪了？”
“我都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
“前两天，房东来收租金，她也不开门。”
“呐，你看到她跟她说一句。”
“房东说了，明天要是再不交租，就要把她赶走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的好几天，是几天？”
齐婶对我翻了个白眼，根本不说话。
一旁，阿珍倒是识趣，马上客客气气地问了一下齐婶。
不过。
齐婶又开始装腔作势，阴阳怪气儿说什么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能受惊吓，又说什么记性不好，不记得了。
我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掏出一百块钱。
这点钱，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我也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动刀动枪。
齐婶看到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马上伸手拿钱。
收钱之后，她马上满脸堆笑，笑呵呵地说道：“靓仔，我想起来了。”
“媛媛这个丫头，五天没有回来了。”
五天？
这个时间，不短。
这么长时间，可能会发生很多的事情。
比如说。
她可能会拿着照片去找方伟迪，或者去找胡sir。
可能，她拿到了一大笔钱跑路了。
可能，她已经被人......
我想了想，问道：“这几天，还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了？”
齐婶马上又歪着头，用手扶着脑袋，表情夸张地说什么自己的头很疼，想不起来了，还是要买点保健品补一补脑子才可以。
看着她拙劣的表演，我真的是非常无语。
不过。
一两百块钱，对我来说也无所谓。
我又拿了一百块，递给齐婶。
齐婶收下钱，瞬间眉开眼笑，马上说道：“还是五天前。”
“那天晚上，我本来睡得好好的。”
“结果，就听到隔壁，就是媛媛这边，老是有叫床的声音。”
“老人家睡眠浅，就很生气。”
“我就敲了敲墙，让她闭嘴。”
“过了一会儿，就没声了。”
“我就继续睡觉了。”
靠。
就这么简答？
真的是，浪费钱。
这时，齐婶又说了一句：“这个媛媛，真的是越做越差。”
“援交就援交，哪有带到自己家里援交的？”
“做生意，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也不想再听齐婶说什么废话。
阿珍和齐婶客气了两句，齐婶也不再多说，关门回家。
阿珍在我身边，看着我，问道：“刚哥，要不我去找其他的姐妹问一问，看看她们有没有媛媛的消息？”
这倒是不急。
来都来了，我总得进去看看。
我看了看公寓门。
这种门，就是普通的铁皮包的木门，没有什么防盗能力。
我走到门口，背过身，后背对着门。
接着，抬起右腿，向后用力一蹬。
嘭！
咔嚓！
一声闷响，公寓门瞬间被踢开。
我转过身，看着公寓。
这一间公寓不大，只有三四十平方米的样子，就是一个通间，没什么客厅、餐厅、卧室的划分。
门边，有一个小小的灶台。
灶台旁边是一张饭桌。
另一边，是一个洗手间。
洗手间关着门，也没什么特别的。
再往里面，依次放着小沙发、电视、床。
房间稍稍有些凌乱。
有些衣服，堆在沙发上。
还有些，都掉在了地上。
这些衣服，大多都是性感的衣服。
另外，还有什么内衣裤、丝袜，都是在那里堆着，连个衣柜都没有。
不过。
房间里的味道倒是很好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可是，没人。
而且。
看房间里的样子，好像已经好多天没有人住过了。
奇了怪了。
难不成，这个媛媛真的跑路了？
这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