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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小年夜，许知程约她去看电影。
她不太明白他为什么选了白天的场次。
电影是一部喜剧，讲述的是树精和狐狸精啼笑皆非的爱情故事。上古时期，有一只女树精爱上了一只男狐狸精，和狐狸精互相表露心迹后，树精发现狐狸精竟是个女的，于是二人分分合合，闹出了一系列笑话，直到快结局时才揭露了真相——原来狐狸精是双生狐狸，一男一女，两只狐狸都喜欢上了树精，女狐狸精想和树精在一起，于是使出了一系列计谋拆散树精和男狐狸，但最后还是被男狐狸的爱打动，成全了他们。
电影平平无奇，但徐如锦还是聚精会神地看到了最后。
出了电影院，许知程突然问她：“你想不想穿中式婚服？”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徐如锦有些莫名。
“上次我表姐结婚的时候，你说你也很想穿中式婚服，还希望下次能穿着拍照。”
徐如锦微囧：“其实我只是随口一说啦。或许每个女孩子心里都有个婚纱梦吧。我以前只喜欢婚纱，不太喜欢中式婚服，但你表姐那天震撼到我了，她真的太美了，就好像是从仕女图里走出来的一样。”
许知程笑了笑，嗓音轻柔：“你也可以和她一样漂亮。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了。”
繁华的商业区中央矗立着一栋写字楼，许知程带她到了23层。
出了电梯往左便是一家汉服馆，装修古色古香，门前栽着一株仿真梅花。刚一进门便有人和许知程打招呼，一派熟稔的模样。
汉服馆内很宽敞，陈列着形形色色的汉服，另有几个立式柜摆放着各色配饰、假发等。
许知程指着更衣室旁的一排红色衣服，说：“那边是婚服，你去挑喜欢的吧。”
徐如锦手戳了戳下嘴唇，仍旧有些懵：“这里的婚服是为结婚准备的吧？你是让我拍照片吗？那你呢？”
“平常也可以穿的，很多人穿这个拍小视频，类似剧情片，没有其他含义的。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拍一段视频。”
“别人会不会误会？”
“怎么会？徐如锦，你怎么变成老古板了？只是拍个视频而已。”许知程戳了戳她的额头，说：“摄影师是我同学的姐姐，放心，她会把你拍得很好看的。”
额…
“我可以拒绝吗？”
“不行。你真的不想穿中式婚服吗？你真的不想被拍成仙女吗？你今天怎么这么犹犹豫豫的，一点都不像你平时的作风。”
“呃，那就拍吧。希望能把我拍成小仙女。”
徐如锦挑了件大红色的祥云牡丹齐胸襦裙，外罩一件百鸟朝凤披风。她本来想选明制，但无奈她最近吃得胖了点，小肚子多了两圈，只有齐胸襦裙才不会显得那么圆润。
化妆和编发需要捣鼓一两个小时，造型收尾时，徐如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艳不已。镜中人云髻高挽，乌发如墨，眉若远山眼含春，香腮如雪唇如朱，步摇微动，流苏低晃，整个人都显得分外温婉。
再看许知程，他穿着一件唐制黄鹂绕花丛圆领袍，襟口微敞，腰挂玉带，下头是白裤黑靴。他挽了个最简单的男子发髻，头上仅戴着一根白玉簪，却愈发衬得他气质出尘。
他装扮清新，容色妍丽无双，然而神情却极为淡漠，这种矛盾的气息在他身上却显得十分相宜，使人看了便移不开目光。
然而下一秒他就破功了。
“怎么样？我好看吗？”
“…”不开口的时候是绝色，一开口就跪了。
他憨憨一笑，然后搬了条凳子坐在徐如锦身旁，开始玩起了手机。
全部收拾完已是傍晚，一行人随意吃了点东西，便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