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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战后创伤应激障碍的李恪(第1/2页)
这种场面。
在大唐皇室,那绝对是独一份。
“诶,抓不到,父皇,要不你还是别追了了,小心闪了腰!”
李愔一边跑酷,一边还不忘回头调侃。
“儿臣现在可是仙体,您那两下子打不疼我的,别白费力气了!”
“逆子!逆子啊!”
李世民气得七窍生烟,把手里的双锏当成暗器,直接朝着李愔砸了过去。
“砰!”
双锏砸空,在地板上砸出两个深坑。
就在李世民准备解下腰间的玉带,抽出那条闻名大唐的皮带继续行凶时。
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了一声温柔而虚弱的呼唤。
“陛下……”
听到这个声音。
李世民解皮带的手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只见杨妃在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的搀扶下。
正缓缓地走下楼梯。
虽然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眉眼间的那股死气早已经烟消云散。
甚至连步履,都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生机与轻盈。
李世民连皮带都顾不上系了,直接扔下正在逃命的倒霉儿子。
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一把握住杨妃的手。
“你……你怎么下床了?太医不是说你……”
杨妃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儿子,将自己折腾得不成人形的帝王。
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世民那长满胡茬的脸庞,心疼得无以复加。
“臣妾没事了,多亏了愔儿带回来的仙药。”
杨妃破涕为笑,转头看了一眼躲在柱子后面的李愔。
眼中满是宠溺。
“陛下,您就别怪愔儿了。”
“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这比什么都强。”
长孙皇后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二郎,这几个月大家都累了。”
“如今真相大白,一家人团聚,这是天大的喜事,就别再吓唬孩子了。”
有了两位皇后和妃子的求情。
李世民那满腔的怒火,终于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泄得干干净净。
他回头狠狠地瞪了李愔一眼。
“今天看在你母后和母妃的面子上,暂且饶你狗命!”
“还不快滚过来,给你四哥他们见礼!”
“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了你奔波劳碌许久?”
李愔嘿嘿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柱子后面溜了出来。
走到李恪等人面前,郑重其事地深深作了一个揖。
“多谢各位皇兄,多谢卢国公、卫国公。”
“为我李愔,跨海远征。”
“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一把拍在李愔的肩膀上,差点没把他拍个趔趄。
“殿下折煞俺老程了!”
“只要您答应,回头给俺老程多弄几瓶那仙家烈酒,比啥都强!”
众人轰堂大笑。
连日来笼罩在大唐军臣心头的阴霾,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李世民看着满堂的欢笑,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程咬金在旁边看得直咧嘴。
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凑上前。
“陛下……那什么。”
“既然蜀王殿下安然无恙,这天大的乌龙也弄清楚了。”
“俺们这帮粗人,一身的血腥气,就不脏了这仙府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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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们先回霸上大营盯着点?”
李世民连眼睛都没睁,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
“去吧。”
“都给朕滚回去歇着。”
“传令大军,休整三日,那些从海外带回来的金银器皿,按功劳给弟兄们分下去。”
“谢陛下恩典!”
程咬金和李靖抱拳领命。
两人如释重负地转身离开。
走出大门的时候,程咬金还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李愔一眼,嘴里嘟囔着。
“直娘贼,吓死俺老程了,还以为真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大门重新关上。
大厅里只剩下李家自己人。
大厅里,再次恢复了温馨与热闹。
三个小兕子围着李愔叽叽喳喳,非要他兑现冰糖葫芦的承诺。
李世民坐在沙发上。
看着这充满活人气息的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李恪手里的长剑已经出鞘。
他浑身紧绷,犹如一头受惊的猎豹。
布满红血丝的双眼,警惕地盯着李愔脚边那滩化开的冰水。
手腕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剑尖直指那水渍中倒映出的一个诡异粉红色笑脸。
“六弟……别动。”
李恪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吞刀片。
“水里……有奇怪的没见过的东西。”
大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程咬金和李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武器。
李愔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看地毯上那滩水渍。
又顺着水渍的反光角度,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一只粉红色的、长得像个吹风机一样的氢气球。
正优哉游哉地挂在吊灯的边缘,冲着下面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脸。
那是昨天晚上,新城公主非缠着他从杂物间盲盒里拆出来的玩具。
李愔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杀气、犹如惊弓之鸟的李恪。
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三哥。”
李愔有些无语地抓了抓头发。
“你是不是这几个月砍人砍傻了?”
“那就是个挂在天花板上的猪头气球,叫小猪佩奇。”
“你拿剑指着个气球干嘛?要给它来套大唐剑法?”
“气……气球?”
李恪愣在原地。
他顺着李愔的视线抬起头。
看到了那个粉红色的奇怪玩偶。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瞬间突然断裂。
“当啷。”
长剑掉落在瓷砖上。
李恪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双手捂住脸。
满手的血腥味直冲鼻腔,他却像是闻不到一样,只是发出了一阵极其疲惫的苦笑。
说白了就是。
战后创伤应激障碍。
整整一个月。
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没日没夜地屠杀、放火、寻找。
这根弦绷得太紧了。
现在突然松下来,李恪的脑子显然还没从那种尸山血海的修罗场里切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