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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时到食堂时，孔川已经占好了一张六人桌，正热情的冲她招手。
“大功臣，你总算来了。”
宋青时不解的看着他，“我有什么功，要你犒劳？”
“多亏你哥啊，投资我们一人一个新项目，要是谁一战成名，就不用从实习生开始熬了。”
宋青时无语的看他，“那你得去谢陆总，跟我没什么关系。”
听到“陆总”两字，孔川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别说，今天就是陆总的主场，前有陆总来一屿撒大钱，后有陆总在办公室闹分手。”
宋青时听懂了，前一位陆总是陆砚深，后一位陆总是陆濯。
就在这时，方以柠和周依依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方以柠把餐盘往桌上一搁，迫不及待地开口，“快说快说，你办公室有什么地震？”
孔川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那位大陆总刚走，咱们这位小陆总，就被周晚周总叫去了办公室，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一看就是吃瘪了。”
方以柠“啧”了一声，“你好歹是他助理，就这样诋毁人家。”
孔川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以为这个助理好当，完全被架空，帮他画草图，竟然不给我署名。”
“他这样压着，手下的新人根本不可能出头。”
方以柠愤愤不平，“这也太过分了，这不是白嫖吗！”
“谁说不是呢？不过今天他可吃瘪了。回来以后你知道他把谁叫来办公室撒气吗？”
“谁？”
“就是上次问咱们谁是关系户的贺贝贝，他们吵起来了，先是谈感情，后来就各报黑幕了。”
“我第一次知道一屿的水这么深。”孔川一边说一边招手，“靠近点，别让人听到。”
一个大男人，把八卦之心体现到极致。
剩余三个人同时往前倾了倾身子。
“那个贺贝贝求陆濯别分手，说这一年为他做了多少事，还说去年那个新设计师，也是她帮忙做局，把人逼走的。”
周依依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就这样目目张胆？太过分了！”
宋青时没有说话，和袁枚说的，几乎不差。
“陆濯什么反应？”方以柠好奇的追问。
孔川无奈的撇撇嘴，“他根本不接茬。贺贝贝哭成那样，他就说了一句，你还想不想在业内混了。”
“贺贝贝听完，就走了。”
“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周依依皱起眉头。
“那有什么办法。”孔川不屑的冷哼一声，“贺贝贝帮他干的那些事，说出去她自己也有份。她要举报陆濯，先得把自己的手洗干净，但她洗得干净吗？”
“所以她只能吃哑巴亏。”宋青时轻声接了一句，“毕竟陆濯在业内根基深厚。”
餐桌上安静了，大家几乎都想到了贺贝贝的未来会很惨。
但宋青时低估了办公室的八卦传播程度。
下午，贺贝贝和陆濯的事就在一屿已经传开了。
宋青时去倒开水，茶水间门口，就听到两个女同事留在闲聊。
“陆濯跟她分了，直接说的，连缓冲都没给。”
“上周贺贝贝还在朋友圈晒他送的包。”
“所以还是那句话啊，铁打的陆濯，流水的贺贝贝，渣男。”
“你说，贺贝贝以后怎么办？”
“能怎么办？要么自己走，要么等着被架空。反正她也不是没捞到好处，据说她天天为难的那个新人，大有来头，连陆濯都惹不起。”
宋青时真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就扎到自己身上了。
她转身离开了。
嘴张长在别人身上，她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快到下班的时候，贺贝贝说身体不舒服，请假早走了。
宋青时第一次见到了职场的残酷。
原本春风得意，一天就完全反转了。
别人就是自己的镜子。
如果没有今天陆砚深的出现。
她很有可能会被穿好一阵子的小鞋。
说不定也会被陆濯排挤走。
真有那天，如果她不是陆太太，李嫣和袁枚会保自己吗？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完全是两码事。
别给人家太大的期待。
只有哪一天，她自己有了话语权。
才有微薄的可能去改变行业风气。
宋青时一直忙到六点多，谨言打电话过来，才离开办公室。
回到家，她直奔厨房，去找正在做饭的陆砚深。
“你怎么知道，我在单位遇到困难了？”
这是宋青时一天都没想明白的问题。
陆砚深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我如果连自己太太都看不懂，是不是太失败了。”
宋青时不满的拉着他的胳膊，“别卖关子，你今天是特意去帮我撑腰的吗？”
陆砚深关了火，把锅里的番茄牛腩盛进白瓷碗里。
“看你昨天的表情就知道了，这是职场上惯用的整人手段，不算新鲜。”
“其实我去一屿的行程早就定下来了，但你却一点也没收到消息。之所以不告诉你，也是让周晚明白你的处境。”
宋青时恍然大悟，今天全场，只有她穿了牛仔裤运动鞋。
如果是在其他公司，也说得过去。
但一屿这种服装设计的企业，设计师的穿着，就是门面。
周晚当然明白，是没有人提前通知她。
“所以，你就安排了新人扶持计划，来保住我的设计？”
“也不全是。”陆砚深笑着看她，“也是为了拉拢你的同事，毕竟她们都见过我。”
宋青时想到孔川，方以柠今天对她热情的态度，陆砚深的拉拢奏效了。
她越来越好奇，“为什么你这么懂职场规则？”
“我不应该吗？”陆砚深挑眉。
“我还以你这个级别，都是不识人间疾苦的那种。”
“我当过兵，新兵的日子，更难熬。”陆砚深解释。
宋青时想到沈静娴跟她说过的，陆砚深去部队，从来没说过自己的背景。
所有的荣誉，都是他一点一点，靠自己拼出来的。
想到这，宋青时有一种被激励的感觉，“以后你就是我偶像，我要更努力。”
陆砚深嗔了她一眼。
“傻丫头，如果你也要再吃一遍苦，我努力的意义在哪？”
“你会这样想？”宋青时没想到陆砚深还有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一面。
“我的姑娘，配得上世界上一切最好的。”
陆砚深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