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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
下午还有事的人陆续离开。
元旦晚会临近。
孙昊下午除了上课，还要和龙悦带着陈梦雅去拉赞助。
外联部纯核动力驴来的。
侯青则是准备下课后去陪阮唯唯，顺便处理一下健身房的运营工作。
陈青峰前段时间忽然得知过度健身容易吸引同性，再加上他如今对自己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很是满意。
所以不再向着肌肉代替大脑的方向精进，每天只是维持着基础的训练维持身材。
这波属于武将开智了，就是开的不多。
陆沐沐和孟晓雪下午要回青岛。
两人本来说不用送。
但陆扬还是开车把人送到车站。
路边。
陆沐沐看向黏着夏鸢的徐筱，轻声开口：“你照顾人可以，但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徐筱愣了一下。
“沐沐姐……”
陆沐沐揉了揉她脑袋。
“喜欢一个人，不能一味地把她所有的苦都背到自己身上，而是要帮她站起来，不是替她走路，知道吗？”
徐筱安静下来。
夏鸢也听见了。
她看着陆沐沐，忽然说：“我会自己走。”
陆沐沐笑了。
“那就好。”
孟晓雪背着包，站在旁边懒洋洋道：“纸版合同晚上到，电子应该会快一些，到时候记得签。”
夏鸢点头：“好。”
孟晓雪又看向徐筱，“我每个月给她的钱，不许你帮忙乱花，就算全用在夏鸢身上也不行。”
徐筱心虚：“我看起来像那种只会乱花钱，不会存钱的人吗？”
陆扬在旁边冷笑。
“像。”
姜浅夫唱妇随，点头：“非常像。”
徐筱：“……”
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信用了。
陆沐沐临上车前，又拍了拍陆扬的肩膀。
“照顾好浅浅。”
陆扬无奈。
“没记错的话，我才是是你弟吧。”
“哦，那顺便照顾好自己。”
陆扬：“……”
顺便两个字有点侮辱人了。
车子启动。
孟晓雪隔着车窗冲几人挥了挥手。
动作很小。
像被迫营业。
陆沐沐则干脆利落地挥手告别。
车走远后。
徐筱转头看向夏鸢，“学姐，我们去哪玩？”
夏鸢说：“去图书馆学习。”
徐筱立刻垮脸。
“啊？”
“你翘了两节课，要补回来。”
徐筱试图撒娇：“可是我刚才心情不好，需要休息一下。”
夏鸢想了想。
“那先休息十分钟。”
徐筱眼睛一亮。
“然后呢？”
“然后再去图书馆。”
徐筱：“……”
她忽然懂期中考之前姜浅被夏鸢监督学习时为什么表情那么痛苦了。
姜浅看到徐筱正在遭受自己曾经受过的苦，就有点忍不住想笑。
陆扬看到她微微弯曲的眉眼，低声问。
“好笑吗？”
姜浅小声回道：“人的快乐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陆扬点头，不再收敛自己的声音，“确实，那这时候就应该大声的嘲笑。”
徐筱听见了，幽怨地看过来。
“哥，你们没有心。”
陆扬牵起姜浅的手，“我们有，但只对彼此开放。”
徐筱被噎住。
夏鸢思考片刻，“这句话不符合逻……”
徐筱立刻抱住她。
“学姐，别分析了，我们该走了。”
……
半小时后。
陆扬和姜浅回到锦绣澜湾。
客厅忽然空了下来。
精力满满的陆沐沐和经常在沙发上的刷新的孟晓雪一走，公寓的热闹像被人按下清除键。
姜浅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陆扬把钥匙放到玄关柜上。
“怎么，突然变安静了，不习惯？”
姜浅直挺挺倒在孟晓雪常躺的角落位置。
“有一点。”
陆扬笑了笑。
这话要是放在几个月前，绝对不会在姜浅嘴巴里面说出来。
她那时候还是更习惯一个人，甚至会把不需要热闹当成自我保护。
现在她开始不习惯安静。
这是逐渐融入陆家年轻一代的迹象。
是好事。
陆扬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要不要我给你制造点噪音？”
姜浅警觉：“你要干什么？”
陆扬清了清嗓子。
“给你唱一首草东没有派对的《但》，你说你不想在这里，我也不想在......”
姜浅：“闭嘴。”
陆扬遗憾。
“你错过了一个男大学生的艺术巅峰，本来听摇滚就自卑。”
姜浅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打扫卫生去。”
“遵命。”
陆扬刚站起来，手机震了一下。
是徐筱发来的消息。
【徐筱：哥，电子合同发过来了，纸版说要晚上才能到。】
【徐筱：晓雪姐竟然真给学姐开了五万工资一个月。】
【徐筱：照片】
【徐筱：学姐在看合同。】
陆扬回了一句。
【陆扬：她看合同都比你学习认真。】
【徐筱：你会不会说话？！】
【徐筱：不要让我在开心的时候狠狠谴责你！】
【徐筱：怒.jpg】
陆扬刚想收起手机，徐筱又发来一条。
【徐筱：学姐说等她有钱了要先还我之前给她买衣服和零食的钱，怎么办？】
陆扬挑眉。
【陆扬：你怎么说？】
【徐筱：我说不用还，然后她说如果不还，她就不签合同。】
【徐筱：学姐好倔。】
陆扬看着屏幕，笑了下。
【陆扬：让她还吧，如果你们一直以雇主和被雇者的身份相处下去，永远也不会有结果，平等的相处才更有可能摩擦出其它的火花，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徐筱才回。
【徐筱：我明白了。】
【徐筱：我和她说我同意慢慢还了。】
陆扬看着这句话，没再逗她。
徐筱也在学。
她以前在乎一个人，就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塞给对方。
现在她开始懂得如何照顾对方的自尊，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姜浅凑过来看了一眼。
“徐筱？”
“嗯。”
陆扬把手机递给她看。
姜浅看完，惊讶：“她长脑子了？”
陆扬有点意外，“评价挺高啊。”
姜浅说：“以前只有她动。”
“现在呢？”
“现在学会等着让夏鸢动了。”
陆扬沉默两秒。
“这个比喻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姜浅抿了抿嘴，强压着嘴角憋出一句话，“别说话，继续吃。”
陆扬：“……”
对于自家女朋友时常语出惊人的情况，他真是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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