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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峻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101700.
他想了三秒钟，投了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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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分余额变成96700。海图志的机率从七分之一（约14%）提升到了约39%，不到四成。
不算高，但比裸抽好太多了。
他点了「开始抽奖」。
面板上七个图示开始旋转。速度很快，一个接一个地闪过去，自由之旗丶铁幕丶白石子丶暴风之眼丶深渊之锚丶潮汐锺丶海图志。
转了大概五六秒，速度开始慢下来。图示一个一个地掠过去，每一个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
铁幕。跳过。
白石子。跳过。
暴风之眼。停了一下。乔峻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跳过。
下一个。
海图志。
面板上的图示定住了，边框亮起金色的光。
【恭喜获得：海图志（成长型道具·传说）】
乔峻呼了一口气。
面板确认之后，一本封面没有文字的图集出现在他的道具栏里。封皮包着深蓝色的皮革，有点旧，边角被磨得发白。他点开，翻到第一页。
绝大部分是空白。
但在左下角，有一条很细的线。他放大了看，那是一段河岸。北京城西边那条河的一小截，弯弯曲曲的，标注了水深和两岸的大致高度。
他现在住的地方，离那条河不到三公里。
海图志已经开始记录了。
他翻到封皮内侧。那里有一行小字：每一条你走过的路，都不会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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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乔峻做了两件事。
一件是恶补航海时代的知识。
他买了十几本书，内容覆盖帆船结构丶各类帆装丶桅杆和索具丶经纬度测定方法丶风带和洋流分布丶舰炮装填与射界丶船体损管和灭火丶登船战丶旗语丶私掠证的法律效力丶西班牙英国法国荷兰在加勒比的势力格局。
远岸的资料库里有两条相关记录。
一个成员六年前去过大航海时代初期副本，一个去过郑和下西洋。
李然安排了两场一对一的情报交换，乔峻用两天时间把这些经验吸收完了。
还有一件事是看新闻。
这件事他从回国之后就一直在做，只是最近越看越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重要航道因为冲突被临时封锁的新闻，已经不是第一次上头条了。上个月一次，这个月已经两次。
多个国家同时宣布增加军费和兵员储备。无人机和低成本武器出现在越来越多的地区冲突里。
商船保险价格在三个月内翻了一番。粮食丶能源和海运，正在变成国家之间博弈的工具，新闻里反覆出现」制裁」「封锁」「战略储备」这些词。
远岸内部频道里也有人在聊这件事。
有个成员发了一条讯息：她统计了公会成员最近一年的副本分配，战争类副本占了68%。两年前这个比例只有40%左右。
系统在大量派发战争副本，而且难度普遍提高。以前的战争副本有不少低烈度的，围城守备丶后勤运输丶情报刺探。最近全是高烈度大型会战和决定性战役。
另一个成员补充说，他最近拿到的副本评价指标里，出现了几个以前从来没见过的词：「文明存续率」「人口保全率」「组织稳定度」。
以前的副本评价都是围绕「你完成了多少任务」「你改变了多少历史」，现在忽然开始评价你能不能保住一个文明。
还有一个讯息更让乔峻在意。
一个成员说，他听说有顶级玩家得到的任务已经变了，不再是「改变历史」，而是「建立战后秩序」。
乔峻渐渐产生了一个想法。
系统在大量派发战争副本。难度在提升，评价指标在变，任务型别在从「改变历史」开始转向「建立战后秩序」和「保全人口」。
同时现实世界的局势也在恶化，军事冲突的频率和烈度都在上升。
这两件事是巧合吗？
还是说系统在做某种准备？
他想了很久，没有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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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工作用了大概十天。
书看完了，远岸的情报全部消化了，该补的知识补得差不多了。
他能说出帆船各个部件的名称和功能，风带和洋流的基本规律也背下来了，经纬度测定的原理搞清楚了，舰炮装填的步骤了解了，登船战的基本战术看过了。
这些只是理论。进副本了能不能用出来，他不确定。但至少上船之后，不会连绳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从系统里花了2000积分买了一个基础航海技能包。
技能包提供的是肌肉记忆层面的辅助，打结丶操帆丶使用六分仪的基本手感等。这不会让他变成一个老水手，但至少能让他第一天上船的时候，不至于连站都站不稳。
当前积分余额：94700。
查本花了三万，抽奖加注五千，技能包两千，一共花了三万七。出副本时的十三万多积分现在只剩九万多了。
但他手里有色雷斯弯刀，有维多利亚十字勋章，有三个启用的共鸣节点，有远岸的情报，有一脑子航海知识，有一本海图志。
还有两个副本磨出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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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降临的那天晚上，他在远岸诊所。
白天跟李然做了最后一次资讯同步，把他出发前需要确认的事情全部确认完了，远岸的成员标记已经发到加密频道，如果有其他成员被分配到同一个副本，会用约定暗号联络他。他的现实住所和身份资讯，已经做了全套保护。
晚上他坐在会议室里看海图志。那本图集大部分还是空白的，只有北京附近的一小段河岸被记录了下来。他翻了两页合上了。
沈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今天也在。
「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系统随时可能拉我。」
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安静了几秒。
「活着回来。」她说。
「你也是。」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凌晨两点，蓝光亮了。
乔峻没有惊醒，因为他本来就没睡。他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航海时代的关键事件年表和主要航路。蓝光从面板的方向亮了起来，系统面板浮在空中：
【下一副本已就绪。】
【航海时代·大西洋·西非海岸·加勒比海域】
【是否进入？】
乔峻站起来。
他伸出手，选了「是」。
蓝光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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