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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陆沉往椅背上一靠，懊恼地叹气：“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气氛全没了。”
林知予看着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谁让你不提前看好规定的？”
“还笑，”陆沉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委屈，
“我的告白都被打断了，林姐姐不安慰就算了，还取笑我。”
“谁取笑你了，”
林知予抿了抿唇，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其实……我刚才有在认真听。”
陆沉眼睛一亮，瞬间坐直了：“那你……”
林知予深吸一口气，脸颊微微发烫，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想试试。”
“试什么？”陆沉追问，心脏砰砰直跳。
“试试……和你谈恋爱啊。”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陆沉却听得清清楚楚，像是有烟花在脑子里炸开，他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你答应了？真的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林知予轻轻“嗯”了一声，又补充道：“不过，只能算一半。”
“一半？”陆沉愣住了，“什么一半？”
“就是……做你女朋友可以，但以后的事，得看你表现，”
林知予看着他发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想太多，结婚什么的，还早呢。”
幸福来得太突然，陆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把她抱进怀里，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所以……你真的愿意？”
林知予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那份炙热又真诚的悸动，让她放下了所有矜持，轻轻环住他的腰，闭上眼轻声说：
“嗯，陆沉，我也喜欢你。”
陆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悄悄溜进来的晚风，
带着江堤的青草香，温柔地裹着这份刚刚萌芽的欢喜。
过了好一会儿，陆沉才松开她，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林姐姐的男朋友了？”
“嗯。”
林知予点头，脸颊还贴在他的衬衫上，能感受到布料下的温度。
“那明天早上，我能去你家做早餐吗？”陆沉得寸进尺。
“想得美，”林知予推开他，脸上却笑开了花，“先把今天的‘罚单’消化了再说。”
“什么罚单？”
“刚才被教育的事，罚你……这周的晚饭都归你做。”
陆沉笑着应下来：“没问题，别说一周，一辈子都归我做都行。”
林知予嗔了他一眼，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又暖又软。
车窗外的月光悄悄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仿佛在为这场有点狼狈却格外甜蜜的告白，轻轻盖上了印章。
陆沉偷偷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还好不是梦，不然女朋友飞了可就亏大了。
林知予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唇角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娇憨：
“我饿了。”
“饿了？”陆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那我带你去吃东西，去我常去的那家夜市，有家烤串特别正宗。”
本来想着去吃螺蛳粉，可刚确定关系，去吃螺蛳粉感觉有点不合适。
“好啊。”
林知予应着，怀里还抱着那盏星星灯，指尖轻轻摩挲着灯面。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正经谈恋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乱跳。
她其实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只能偷偷看他开车的侧脸，
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主动牵个手？会不会太刻意？
陆沉也没好到哪去，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点僵。
成为林姐姐的男朋友了！这个认知让他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连后视镜里的自己都带着傻气。
他忽然想到个问题，现在该叫她什么？还叫林姐姐？
好像有点生分；叫名字？又觉得太普通；像苏婉那样喊“知予”？会不会太亲昵了点？
车子在夜市附近的停车位停下，陆沉转头看向林知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耳根悄悄红了。
林知予被他看得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怎么了？不去吃串了？”
“去，当然去，”陆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试探着喊了声，
“知予？”
林知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眼撞进他带着点紧张的目光里，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称呼……会不会太奇怪？”陆沉有点忐忑，
“要是不喜欢，我再换。”
“没有，挺好的。”林知予摇摇头，声音软软的，
“你以前不都叫我林姐姐吗？突然换称呼，有点……不习惯。”
“那我还是叫林姐姐？”陆沉追问，眼底带着点笑意。
“也不是不行，”林知予抿了抿唇，故意逗他，
“不过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不是该特殊点？”
“那……叫姐姐？”陆沉试着喊了声，觉得还行。
“太普通了。”
“那……瑶瑶？”陆沉记得她名字里有个“瑶”字。
林知予被逗笑了：“你怎么不直接叫我小名啊？”
“你有小名？”陆沉眼睛一亮，“叫什么？”
“不告诉你，”林知予推开车门，
“先去吃串，填饱肚子再说。”
陆沉赶紧跟上去，快走两步和她并肩，手指蠢蠢欲动，想牵又不敢。
他刚才是不是想牵我的手？林知予心砰砰直跳，思绪万千。
“其实，”林知予突然说道
“叫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喊的，我都喜欢。”
陆沉的心跳又开始失控，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傻笑道：
“那我以后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开心了叫林姐姐，想撒娇了叫知予，生气了就喊全名？”
“你还敢生气？”林知予挑眉，“刚成为我男朋友就想跟我吵架？”
“不敢不敢，”陆沉连忙讨饶，
“我哪敢跟你吵架，疼你还来不及呢。”
两人说说笑笑往夜市里走，暖黄的灯光落在身上，连影子都挨在一起。
林知予偷偷看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对视一笑，心里都甜丝丝的。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啊，连空气都是香的。
林知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恋爱脑，满脑子都是身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