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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感受一番，似乎不错。”无我仙尊继续说道，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忆无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有选择开口。
算了，不去争执这些了。
姬忆语以前就是这个性子吗？
说是无情无欲，却对自己似乎有着一丝特别的情谊。
这一丝特别的情谊，似乎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徒弟。
但……她知道该如何与徒弟相处吗？
忆无情转头看了看她的侧脸，心中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
怎么说呢，他忽然想起了自己。
当年，自己教导梦念君之时，似乎与现在的无我仙尊很像，但比她更严厉，更无情。
至少现在的无我仙尊对他，比自己当年对梦念君温柔许多。
虽然说什么话都是没有感情的，但至少行动之上，是看得出她的细腻心思。
确实，是个好师傅啊。
自己这个便宜师尊，还不错嘛。
似乎是感受到了忆无情的目光，无我仙尊淡淡开口：“这么看着为师作甚？”
“呃……自然是因为师尊好看。”忆无情收回了目光，笑了笑，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反正她不在意，随便怎么说都行。
“嗯，喜欢看就多看看。”无我仙尊语气平淡，却让忆无情一怔。
“呃……好……”忆无情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心中忽然有些许的尴尬。
她不说还好，真这么说了，还真有些尴尬。
……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姬忆语恢复的地方。
一进来，一颗光球便朝着忆无情袭来，吓得忆无情立即用手接住了她。
“干嘛呢？”忆无情无奈看向手心处的小光球。
小光球在他手心蹦了蹦，声音十分的不满：“你怎么回事，直接去了看了我的真身？”
“不是说想我了再去看吗？”
“可我……”忆无情双眸微微闪烁，带着一丝调侃：“可我一离开你就想你了，自然要去看看。”
“你！”姬忆语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你……你……”
“你呢，还没解释解释，为何对我下那种咒？”忆无情伸出手戳了戳光球，软乎乎的。
“我……我……”姬忆语声音轻颤，一时有些语塞。
“她害怕你不要她了，便下了此咒。”这时，无我仙尊一本正经的的声音传来。
她继续说道：“融合记忆后，我便知晓了她的想法。”
“一开始，我们的想法很简单，那便是控制你，让你听话，但后来改变了想法。”
“她担心你对她弃之不顾，走上陌路，便如此行事。”
“与你在仙神两界相处之后，之所以一直未曾让你看到她的真身，是因为，咒已下，无可挽回。”
“所以，她选择了隐藏真容，待你真正的爱上她，她才会让你看到她的真身。”
“喂！你这家伙，干嘛说出来啊！？”姬忆语跳到了无我仙尊的头顶，用力蹦了蹦，
而后，她躲进了无我仙尊的长发中，似乎有些不敢面对忆无情。
听到这个原因，忆无情有些惊讶，而后轻笑一声：“这么说来，你是认为，我已经爱上你了？”
“唔……”姬忆语化成的光球再次蜷缩了一些，没有回答。
无我仙尊美眸微微闪烁，缓缓道：“她有些紧张和害怕，似乎是担心你不喜欢她。”
“喂！不许说出来！”姬忆语的声音中满是不满，愤愤不平。
忆无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呵，何必担心呢？”
“我就是喜欢你。”他看着无我仙尊与头顶上的姬忆语，笑道：“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真的！”姬忆语立即蹦了出来，声音中满是欣喜与松了口气。
“但是……”忆无情话音微微拖长，双眸轻轻眯起，语气郑重几分，
“你对我下咒这件事，我可还没原谅你。”
“一码归一码，你当初那般做法，终究是不对的。”
“哦哦，没事没事，反正你现在不生气就好。”姬忆语答得漫不经心，轻飘飘的，全然没把他的较真放在心上。
忆无情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满是无奈与无语。
他索性不再揪着旧事不放，目光缓缓扫过身前，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问道：
“那等到日后你们二人一同现身，若是我分不出彼此，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怕的？一眼便能分清。”姬忆语的语气带着几分底气十足的轻傲，淡淡不屑道，
“她素来冷冰冰的，跟个傀儡一样，哪里有我这般鲜活？”
听闻此言，忆无情嘴角微微抽搐，心底暗自腹诽。
眼前的无我仙尊，本就承载着姬忆语昔日的所有记忆，骨子里那份清冷，不就是姬忆语以前吗？
果然，人总是不能同情以前的自己。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忆无情无奈妥协，顺着她的话点头，随即正色追问，
“那道咒，当真半点解除的办法都没有？”
“那是自然。”姬忆语的语气染上一丝浅浅的无奈，轻声叹道，
“事后我其实也后悔过，可木已成舟，尘埃落定，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忆无情轻轻摇头，压下心底的怅然，转而温声询问：“你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嗯……还算不错。”
姬忆语的语气藏不住浅浅的雀跃与欣喜。
话音未落，悬浮在无我仙尊头顶的那枚剔透小光球轻轻一跃，灵巧地飘落下来，周身灵光簌簌跳动，莹白光芒层层叠叠向外绽放、流转。
待漫天光晕缓缓散尽，一道窈窕高挑的倩影稳稳立于原地。
那是一张与无我仙尊别无二致的绝世容颜，眉眼轮廓、五官肌理尽数重合，
连身上一袭素白衣裙都分毫不差，宛若复刻而生，初看根本找不出半点区别。
不止容貌身形，就连周身缥缈出尘的气韵都高度相似，令人难辨真伪。
可细细凝视，二者的差异便瞬间显露。
姬忆语眉眼鲜活灵动，眼底盛着明媚笑意，神色生动柔软，浑身透着鲜活的人间气息，明媚又鲜活。
而身侧的无我仙尊，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之态，面容平淡无波，一双冰蓝色的澄澈眼眸空空荡荡，无喜无悲，不染半分烟火，漠然得近乎疏离。
两位容貌一模一样的绝世佳人静静立在他的面前，一暖一冷，一活一寂，极致反差，却又极致契合。
忆无情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幕，微微张唇，要说的话在喉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言语。
“怎么样，分得清吧？”姬忆语凝视着忆无情的表情，笑容中带着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