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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操场被阳光烤得有些发烫，空气中弥漫着橡胶跑道特有的味道。
“全体五班成员绕操场跑十圈。谢邂，唐舞麟，穿上这个。”
舞长空脚边多了两个黑沉沉的铁马甲，金属扣环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用脚尖挑起一件，精准地扔到谢邂怀里，把他砸得一个趔趄。
“老师，这……”谢邂抱着那死沉的铁疙瘩，脸都绿了。
“要么穿，要么离开。”
舞长空连眼皮都没抬，抱着双臂站在树荫下，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
唐舞麟倒是老实，二话不说套上马甲。
那种沉重的压迫感瞬间让他呼吸一滞，但他只是咬了咬牙，迈开步子跑了出去。
谢邂见状，也不敢再废话，苦着脸跟上。
沉重的脚步声在塑胶跑道上回荡。
谢邂和唐舞麟身上套着足有二十公斤重的铁砂背心，每一步迈出都像是要踩碎地面。
汗水顺着谢邂的下巴滴落，他脸色煞白，感觉肺部像是着了火。
“我不行了……这简直是谋杀……”谢邂大口喘息，脚步虚浮。
“别停，停下就再也跑不动了。”唐舞麟咬着牙，虽然同樣汗流浃背，但那天生神力的底子让他看起来比谢邂稍微从容一些。
看台的阴影处，唐临渊盘膝而坐，并未参与这场体能特训。
他在昨晚刚刚触碰到空间法则的门槛，此刻正在脑海中一遍遍复盘那枚折叠符文的轨迹，外界的喧嚣被他自动屏蔽。
直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停在了跑道边缘。
舞长空负手而立，冰蓝色的目光越过那群正在特训的学生，落在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上。
那是个看起来九岁左右的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便装，样貌清秀却不算惊艳，唯独那双大眼睛黑白分明，透着股倔强。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正在跑步的学员，眼神中饶有兴致。
“你是哪个班的？”舞长空冷冷开口。
少女抬起头，直视舞长空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我没班，我错过了报名时间。”
“东海学院有过时不候的规矩。”舞长空声音漠然，“你可以走了。”
“规矩是给普通人定的。”
少女并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昂起下巴，“只要有本事，什么时候都不算晚。我想进你的班。”
“本事？”
舞长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向看台方向：
“唐临渊。”
声音不大，却如冰锥刺破空气，精准地钻入唐临渊的耳中。
唐临渊睁开眼，墨色的眸子里银芒一闪而逝。
他起身，几个起落间便轻盈地落在舞长空面前，连灰尘都没扬起。
“陪她练练。”舞长空指了指少女，
随后又转头对着那少女说道：“让我看到你的本事，我就让你进我的班级。”
唐临渊扫了一眼那个少女，心中了然：这应该就是古月了。
“舞老师，我是学生，不是助教。”唐临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讨价还价，
“那是另外的价钱。”
舞长空眼皮跳了跳：“你想怎样？”
“再跟我打一场。”唐临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知道我要什么。”
“成交。”舞长空答应得干脆，但随即追加了限制，“但对付她，不准用武魂，不准用魂技。只准用体术。”
他想看看，这个总是拿着把枪横扫千军的小子，卸下了那杆神兵，还有多少斤两。
“没问题。”
唐临渊转身，面向古月，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唐临渊。”
“古月。”
少女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沉稳、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少年，眉头微蹙。
她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种轻视，让她很不爽。
“开始。”
随着舞长空一声令下，古月动了。
她没有像普通魂师那样前冲或后撤，而是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
嗡！
一圈黄色魂环从她脚下升起。
第一魂技·元素潮汐。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躁动起来。
“去！”
古月一声低喝，左手一挥。
呼呼呼！
三枚赤红色的火球呈品字形呼啸而出，封死了唐临渊的上中下三路。
火球尚未临身，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
唐临渊神色未变，脚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右侧滑。
然而，就在他移动的瞬间，古月嘴角微扬。
“风。”
她右手轻弹。
原本直来直去的火球突然像是长了眼睛，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
青色的风元素瞬间缠绕在火球之上，风助火势，原本脸盆大小的火球瞬间膨胀了一倍，颜色也从赤红转为青紫，速度暴增！
“复合魔法？”
一旁的舞长空眼神微凝。
风火双控，而且衔接得如此丝滑，这真的是个新生？现在的怪物真是越来越多了。
正在舞长空暗自感慨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招，唐临渊并未慌乱。
他没有再躲，而是猛地止住身形，右脚重重一踏地面。
砰！
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借助这股反震之力，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从三枚火球的缝隙中硬生生穿了过去！
那种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得令人发指。
“还没完呢！”
古月见状，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沼泽！”
唐临渊脚下的坚硬地面瞬间软化，变成了粘稠的泥浆，巨大的吸力拉扯着他的双腿，试图将他困在原地。
紧接着，古月十指连弹。
“冰锥！”
数十根锋利的冰锥凭空凝结，铺天盖地地朝着陷入沼泽的唐临渊攒射而去。
土元素限制，冰元素杀伤，风火元素封锁走位。
短短几息之间，古月展现出了四种元素的完美掌控，整个操场仿佛变成了她的元素领域，绚丽而致命。
正在跑步的谢邂已经彻底看傻了眼，连步子都忘了迈。
这特么是魂师？这简直是人形自走炮台啊！
“有点意思。”
唐临渊看着漫天落下的冰雨，墨色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兴致。
但他依旧没有动用武魂。
“破！”
一声低吼。
唐临渊双腿肌肉暴起，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下一闪而逝。那是《混元铸身篇》练就的霸体雏形。
轰！
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脚下的泥浆沼泽竟然被他这一脚硬生生踩爆，泥点飞溅如子弹。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迎着漫天冰锥冲了上去。
没有闪避。
他双拳如龙，带起阵阵音爆。
砰砰砰砰——！
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冰锥，被他的铁拳根根砸碎，化作漫天冰粉。
唐临渊如同一头蛮荒凶兽，蛮横地撕碎了古月精心编织的元素大网，眨眼间便欺近身前五米！
古月心中大骇。
这是什么怪物？肉身硬抗魂技？
“光！”
古月咬牙，双掌猛地合十。
一道刺目的强光在她掌心爆发，如同一个小太阳在操场上升起，试图致盲唐临渊。
这一招对付普通人绝对有效，但唐临渊精神力何等强悍！
在精神力感知下，强光毫无用处，古月的身影无所遁形。
在古月还没意识到危机时，他的手掌已经探出，如鹰爪般扣向古月的肩膀。
避无可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古月眼底闪过一丝银色的光芒。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嗡——
周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唐临渊必中的一爪抓了个空。
原本站在那里的古月，就像是被这一帧画面删除了，凭空消失，瞬间出现在左侧五米开外。
空间瞬移！
场边的舞长空瞳孔骤然收缩。
七元素掌控？！这个女孩的天赋，简直恐怖！
然而，就在古月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时，她惊恐地发现，那个本该抓空的少年，竟然并没有因为惯性冲出去。
唐临渊站在原地，保持着抓取的姿势，但他那双眼睛，并没有看向刚才古月站立的地方，而是……看向了她现在出现的位置。
甚至，比她出现还要早那么一瞬间。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折叠的线条。
就在古月撕裂空间进行位移的那一刹那，那原本无形的空间波动，在昨晚刚刚参悟了空间符文的唐临渊眼中，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根荧光线。
“抓到你了。”
唐临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没有跑，而是顺着那道还未闭合的空间涟漪，极为自然地向左跨出了一步。
借着古月打开的“门”，他踩在了空间的节点上。
唰！
黑影一闪。
古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少年，竟然直接从空气中“挤”了出来，瞬间贴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可闻。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死死束缚在原地。
所有的元素波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古月呆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唐临渊，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空间跳跃！
他……跟过来了？在没有武魂的情况下？
“你的元素控制很强。”
唐临渊松开手，退后一步，神色平静地点评道，
“但也仅仅是控制。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太过花哨。”
操场上一片死寂。
舞长空看着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那抹震撼强行压下。
还拥有掌控空间的能力吗？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古月，虽然你输了，但你让我看到了你的本事。”
舞长空转头看向还有些发懵的古月，“从今天起，你就是五班的学员了。”
“现在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