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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
王耀看着那花朵，愣了愣：“重瓣红花石蒜？”
随即他眉头紧锁，茫然四顾：“这特么是哪啊？”
“我不是……被那沟槽的死老头给摁死了么？”
记忆还停留在轮回殿中，苏暝抬手抹杀一切的瞬间。
玉晓刚没了，人皇剑飞了，师父……
王耀心中一痛。
“你醒啦。”
身后传来女声。
熟悉又陌生。
王耀猛地回头，就见苏玄衣站在他身后。
她身后是一片鲜红的花海，无数彼岸花在灰白的水面上绽放，恣意妖冶，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
“苏玄衣？”
王耀瞳孔骤缩，浑身绷紧。
这女人不是那死老头的闺女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念头刚起，他整个人便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轮回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呱呱坠地，娃娃亲，学画，写生，苏玄衣，林溪……
从白河镇到云游天下，从少年举人到画仙临终……
三十年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呼啸而过。
“幻境……不对，我经历了……轮回转世?”
王耀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苏玄衣似笑非笑：“不管是轮回，还是现世，我都会陪着你的。”
“你不该喊我衣衣吗？”
记忆觉醒的王耀看着自己曾经的爱妻，轮回中的记忆与现世的意识交织在一起，恩爱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他不由得瞳孔地震。
有，有牛啊！！！
云梦和韩清，被牛了？！
本座被侮辱了？！！
“WDNMD！”
王耀破口大骂：“迷姦？！”
“恶毒的女人，你竟敢迷姦本座？！！”
苏玄衣听他这般说法，表情古怪。
但她想了想道：“好像确实像是迷姦呢。”
王耀气得浑身发抖：“真是一脉相传，苏暝那个老畜生，还有你这小畜生！”
士可杀不可辱，王老祖纵横一生，纯爱战士，哪受过这般侮辱。
被打入轮回也就罢了，这女人竟趁他记忆全失，弱小又可怜，定了娃娃亲，骗他结婚，玩弄了他一辈子，侮辱他这个纯爱战士。
轮回内带出的情感被愤怒压制，杀机在王老祖心头弥漫。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想起刚子曾经说过，这女人的修为虽然没有上三境，但超越了洞虚，可谓半步合体。
没什么好说的，合体期的大能确实有资格姦了他王老祖。
除此之外，他现在的状态更是发作不了。
此刻的王耀完全感知不到任何修为，他低头看向自己。
身躯透明，似真似幻，没有实体，却也不是残魂。
这种感觉……
王耀于轮回中画道通神，丹青意境可共鸣天地，画中意念可扭曲人心。
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
自己现在，是一道意念？
王耀这么想着，突然有所感应。
他看到灰白色的海面下，自己的尸体正沉在那里。
而在尸身不远处，还有一道白衣倩影，以及一柄金色长剑，一抹暗影。
师父？人皇剑？刚子？
说起来那轮回里确实有她和它们……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我是死了还是没死？
那老狗还有这个小狗到底想干嘛？
为什么要把我打入轮回？
我……
无数问题在王耀心头涌现。
情绪剧烈激荡，记忆冲撞糅合。
王耀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意识开始昏沉。
这幅意念所化的身躯又沉重起来，像是要散开。
他看见苏玄衣不知何时已走到面前。
她伸手，轻轻一推。
王耀向后倒去，突然在海面上站不住脚，沉入海水之中。
“去下一世吧，和我一起。”
海面上，苏玄衣的身影模糊不清。
“WDNMD！还来？！”
“视奸我十八年，姦了我十二年，还没够？！”
“你特么图什么啊？！”
王耀在海里下坠时怒吼，声音却因意识昏沉细弱蚊蚋。
他隐约听到苏玄衣的声音穿透海水：“因为我爱你啊。”
爱你马个头——！！
王耀发不出声。
他在海里奋力挣扎，试图控制这缕意念，游向那具属于自己的尸身。
但做不到。
意念如风中残烛，根本不受控制，只能不断下沉。
意识逐渐沉入海底，思维再度涣散。
海面上，苏玄衣看着王耀消失，弯下腰来，摸了摸之前他脚下的那株彼岸花。
三十瓣花瓣像是凝聚了画仙王耀的一生，三十年的光影尽在其中。
苏玄衣凝视花瓣，微微一笑。
然后她向后躺去，身体也从海面沉下，思绪沉入新一轮的轮回之中。
沉.沦前，她的思绪飘忽了一瞬，想到了很多年前，自己在遇见王耀之前的一千两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