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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麦结束。
涂佳佳看完这段视频的时候，手机差点被她扔出去。
“他疯了吧！”涂佳佳从沙发上弹起来，“他还真打算找我算账？！他送我的东西都是他自愿送的！我从来没开口要过！他过生日我送他那个相册我自己熬了三个通宵手都快做废了，他怎么不把这笔钱算进去？”
顾陌把视频进度条往回拖了一点，截了张图存进文件夹里：“所以他要来找你了。你准备好。”
果然，第三天晚上，陈硕就给涂佳佳打了电话。
“佳佳，恋爱期间我总共花在你身上的钱我算了一下，一共是两万三千六百四十二块，我把清单发给你邮箱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这几天转给我吧。”
涂佳佳打开邮箱，是两张Excel表格的截图。
第一张是礼物类，从第一次约会送的玩偶到去年生日送的手链，每一笔单价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附上了淘宝订单截图。
第二张是生活支出类，吃饭、看电影、打车、买奶茶，小数点后两位都没有放过。
涂佳佳盯着那两张表格看了整整三分钟，然后呵呵了一声。
要算账是吧？
她也迅速打开一个表格，开始列算自己的清单。
两个小时后，一份比陈硕更长的清单通过邮箱发给了陈硕。
清单分成三列：第一列是涂佳佳为陈硕支出的项目，第二列是时间，第三列是金额。
第一行：陈硕失业期间房租垫付，共计四千八百元整。
第二行：陈硕生日礼物手工相册制作材料费三百四十二元，手工费按市价每小时八十元计，共耗时四十二小时，总计三千三百六十元。
第三行：陈硕急性肠胃炎住院期间涂佳佳请假陪护三天，误工费按日薪计算共两千一百元。
第四行：陈硕去年冬天说想买羽绒服但舍不得花钱，涂佳佳偷偷买了送他，一千二百九十九元。
第五行：两人出去旅游，来回车票、酒店、景点门票全部由涂佳佳垫付，陈硕说回头转账但至今未转，共计六千七百元整。
往下拉了整整十行，最后总计：两万四千三百零一元。
清单末尾附了一句话：“扣掉你说的两万三千六百四十二元，你还欠我六百五十九元，什么时候转给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那边沉默了很久。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陈硕回了消息，语气明显慌了：“你这也太计较了吧！恋爱期间谁还算这么细？你那个手工费按市价算是什么意思？我送你的东西你怎么不算折旧？”
涂佳佳捧着手机冷笑：“你不是要一笔一笔算账吗？我陪你算啊。”
陈硕又沉默了十分钟，回了一句：“你那里面有些项目不合理，房租垫付是你说要帮我垫的，我没求着你垫，手工相册是你自愿做的，我没让你做。”
涂佳佳看到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那难道陈硕付出的那些，是她逼迫陈硕付出的吗？
涂佳佳继续打字，“我看你是想要赖账吧？一个西格玛男人，居然欠女人钱不还？真是恶心。”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涂佳佳又补了一句：“还是说，西格玛男人的准则里，还允许占女生的便宜？一边说女人物质，一边又舍不得跟前女友把钱算清楚，你这套双标玩得挺溜。”
二十分钟后，涂佳佳的支付宝收到了一笔转账。
六百五十九元整。
备注栏写着两个字：“两清。”
陈硕紧接着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他又急又恼的声音：“行了吧！钱转给你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斤斤计较的女人！我当初瞎了眼了！”
涂佳佳听完这条语音，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仰头大笑。
真的，交到这种男朋友，她都觉得自己离谱。
第二天早上，涂佳佳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新的推送。
是周明宇的账号更新了视频。
她点开一看，刘凯坐在轮椅上，腿上打着石膏，对着镜头一脸严肃地说：“兄弟们，今天我想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关于女人，你们必须记住一条铁律……”
涂佳佳打了个哈欠，准备把视频关掉。
然后她听到刘凯说：
“女人说被骚扰，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她们就是利用社会对女性的同情心，来诬陷男人，你们记住，只要女人说你骚扰她，你就反咬一口说她自己凑上来的。你越强硬，她越害怕，你越道歉，她越来劲，这是西格玛的基本生存法则。”
涂佳佳的手停住了。
她坐直身体，重新把进度条拖到开头，把刘凯说的那一段话又听了一遍。
然后她转过头，冲着客厅喊：“顾陌！你过来看这个！他们居然开始教人怎么反咬骚扰指控了。”
顾陌接过涂佳佳递来的手机，把那段视频从头到尾看完。
刘凯还在视频里滔滔不绝：
“你们想啊，女人说被偷拍了，说被跟踪了，说被骚扰了，结果报警之后查出什么了？很多都是她们自己想多了，或者干脆就是故意讹人，你看网上那些反转的案例还少吗？所以我们西格玛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管女人说什么，先当她在撒谎。”
周明宇在旁边插嘴补充：“对！遇到女人指控你就反问她你有什么证据？她拿不出证据自然就怂了，男人要有骨气，不能随便被女人的一句话就吓破胆。”
评论区又是一片欢腾。
“支持！女人就是喜欢小题大做！”
“被多看一眼就说被骚扰，笑死。”
“西格玛不吃这套！”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录视频反告她诽谤！”
顾陌看完视频，把手机还给涂佳佳，表情没什么波澜：“不用管。”
“不用管？！”涂佳佳急了，“你看他们说的什么话！如果他们的粉丝都信了这套，以后真的有女生被骚扰了报警都没人信了，他们会说你肯定是想讹人……”
“所以更不用管了。”顾陌打断她，“你看清楚，他们这是在教唆什么？教唆男人在遇到骚扰指控的时候反咬一口、毁灭证据、引导舆论，你猜这种视频，会被什么人看到？”
涂佳佳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