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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舒等了两分钟都没等到回复。
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周南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吗，“还没回吗？”
她点点头。
周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意识到这位大老板是回不来了，眼神惋惜，语气不由得加重了两分：“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我知道你难堪，但是干这行就得舍得下尊严，才能来钱快，你继续端着，干脆退出吧。”
姜云舒低下头，脑袋都快埋进锁骨里，“对不起。”
“算了，先去直播吧。”
她又重新回到队伍里，跟着音乐摇摆。
没人点她独舞，她就充当一块背景板。
理理是今天的大赢家，她跳的好，声音又甜，穿着活力满满又年轻的背带裙套装，显得格外清新可爱，哪怕挡住脸也让人觉得她肯定很漂亮。
打赏越滚越多。
虽然不足昨天王老板打赏的一半，但也很可观。
理理总算找到了自己是主角的感觉。
直至屏幕突然炸开了炫光。
一座城堡的光效闪过。
主持人瞬间激动起来：“欢迎‘AAA建材王老板’送来的大城堡！大老板又出现了！大老板是要点7号吗……哎？要一号？好好好，让我们一号继续跳！”
姜云舒原本听到‘AAA建材王老板’心有所动，下意思抬起头，但下半句却让人心底一凉。
要……1号吗？
不是她。
而理理听到这话，激动的呼吸加重，内心一阵狂喜。
太好了！
这个大老板出手阔绰，只要把握住，不愁没钱！
理理鞠躬道谢，然后换了一首难度更高的舞蹈，翩翩起舞，将直播间的气氛都带动了。
【跳的真好！身体真软啊！空中劈叉都做得到！c位不愧是c位啊！】
【我敢打赌她肯定是专业的！普通人跳不到这程度！】
【还是c位赏心悦目啊，我再也不想看僵尸人在那里搔首弄姿！辣眼睛！】
【又是王老板！王老板威武啊！太有钱了！昨天才打赏了那么多，今天还来！不过大老板看上1号了？不要七号了吗？其实今天七号穿得挺好看的。】
【谁要花钱看僵尸跳舞啊！】
姜云舒看不见评论，但听得见主持人感谢了一次又一次，并且点名1号继续跳。
她莫名的，有些丧气。
或许她应该上点心维持金主的。
想赚这笔钱她该放下尊严。
沮丧的情绪弥漫上心头，伴随着焦虑。
甚至忍不住想，王老板讨厌自己了吗？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才能挽回？
她琢磨着，一下失神，左脚拌右脚，摔了一跤。
旁边几个女孩忍不住笑出声。
她慌张的站好，忍着膝盖的疼，迅速跟上旋律。
有人独舞时，剩下的人都要维持摇摆的动作不能停。
殊不知她刚刚那一摔，摔进某人的心坎里。
主持人大声欢呼：“‘AAA建材王老板’打赏火箭飞艇！我去！是火箭飞艇！谢谢王老板！礼炮！礼炮响起来！”
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拿出箱子里的礼炮，一起打响，彩花漫天飞舞，喜气洋洋。
这意味打赏突破八十八万八，就会有专门的礼炮。
所有女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不断鞠躬飞吻，连连感谢。
姜云舒跟着鞠躬，但刚刚脚踝扭了一下，有点疼。
“‘AAA建材王老板’要点谁跳舞？”
理理顺了顺头发，准备再跳一支舞。
“哎？王老板说……给七号一把椅子？”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周南却麻溜的搬着一张椅子送过去，“快坐下！”
姜云舒茫然的坐了下来。
“王老板的要求真特别！哈哈哈哈……”
【刚刚七号摔了一跤，王老板是心疼了吗？所以才给她一把椅子？】
【放屁！明明是因为她跳的太丑了，格格不入，干脆坐下来别碍事！】
【八十八万啊！我的老天鹅！都可以买我这边一套房子了！壕无人性！】
【啊啊啊啊老板看我看我，我也可以跳舞！老板球球施舍一点！】
弹幕刷的飞快。
但王老板却没有下一个命令了。
主持人摸不着头脑，但见又有别的人刷礼物，点名3号跳舞，便也顺着点了。
后半场直播，姜云舒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同伴跳舞。
那架势，倒像是她是观众，其余都是戏子。
直播快结束，按照流程，所有女孩都要跳一支舞下播。
姜云舒便站起身，站在原来的位置，跟着音乐跳舞。
但在一个转身时，耳边听见细微的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
她顿时涌出强烈的不安，身体下意识的弯腰，想躲避什么。
但太迟了，脸上的面具掉了下来，发出啪嗒一声。
那令人惊艳的侧脸一闪而过。
她猛地跳出了直播舞台，慌张的蹲下身，捂着脸。
周南赶紧把直播切掉，黑屏。
但刚刚那惊鸿一瞥，还是被不少人看见了。
【卧槽！我刚刚看到了什么！？那张脸！我草了！】
【好好看啊啊啊啊啊啊！大美女！】
【姐姐我可以！七号姐姐我可以啊啊！】
【有谁录屏了吗？求回放啊！】
【太快了，没录上！错亿！】
此刻，另一边，有人手机啪的一下摔碎了。
时域凡喃喃自语，“眼花了……我一定是眼花了……”
他试图自我催眠。
他今天抽空混进来看看舒姝直播，想着支持一下，打赏个十来万的。
当他看见‘AAA建材王老板’时，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老谢。
可看名字那么土，应该不是。
还没琢磨明白，就看见舒姝面具掉了。
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但他认出来了！
他见过！
在洛洛的生日宴会上！
他被狠狠惊艳过！
可他分明记得，她不叫什么舒姝，而是姜云舒！
她还是谢凛的老婆！
谢凛的老婆居然没有死？！
不对，舒姝是姜云舒的话，那么老谢他，他……
时域凡颤巍巍的捡起了摔碎的手机，好在还能用，只是屏幕花了，他给邵淳打了电话。
接通后久久不语。
邵淳烦了，“时域凡，你哑巴了？”
时域凡找回声音，声音哆嗦：“邵淳，舒姝就是姜云舒！”
邵淳沉默片刻，“你看见了？”
“原来你知道！！你知道！你居然瞒着我！”
“行了小声点，这件事别告诉别人。”
“迟了！她在直播掉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