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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他又在发什么疯(第1/2页)
巴塞姆把手机拍在桌上之后，又盯着那摊还没擦干净的血看了很久。
他刚才跟雷斯通话时压下去的那股火，这会儿又烧起来了，而且烧得更旺。
当然不是因为死了两个小头目，对他这种刀口舔血的人而言，手下的人命对他来说不过是数字，今天死一个明天再招一个，没什么大不了。
去他妈的面子。
面子能值几个钱？
真正让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雷斯刚才那番话听着像是和稀泥，但巴塞姆不是傻子。
渡鸦那句“背叛者终会被背叛”，绝不是随口说的台词，倒像是在替某个不在场的人传话。
巴塞姆已经很久没主动联系过雷斯了。
搁在以前，他每个月至少会打两通电话，汇报外城区的动静、进贡的数目、新收的人手，事无巨细。
但这半年来，电话越来越少，最近三个月更是一通都没打过。
雷斯刚才说“之前怎么没见你找我”，就是在点自己。
不过这事说起来也不好全怪巴塞姆。
在巴克什外城区混了这么久，总不能一辈子仰人鼻息。
雷斯远在溪谷，一年到头来不了几次巴克什，钱是赚了，可真正在这片地面上流血流汗的是他巴塞姆。
哈德森的效率审计裁撤了大批外围巡逻编制，可哈夫克也并非完全放弃了对巴克什外城区的管控，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成本更低的方式。
即通过收买地方势力来保持对当地局势的控制。
巴塞姆作为当地最大的帮派老大之一，他自然是被选中的代理人之一。
哈夫克默许他在外城区收保护费、倒卖物资，甚至偶尔替他摆平一些他摆平不了的麻烦。
作为交换，他需要定期向哈夫克上报外城区的势力动态，必要的时候替哈夫克干一些他们不方便亲自出手的脏活。
这笔买卖做下来，他已经不完全依赖雷斯的庇护，自然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殷勤。
雷斯的副官阿米尔来催过几次物资分成的事，他也都推说最近生意不好做，能拖则拖。
他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结果雷斯不光知道，还借渡鸦的嘴来敲打自己。
恐惧和愤怒搅在一起，反而催生了一个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雷斯必然已经有所察觉，那么与其等下一步更狠的报复，不如直接跳反。
只要彻底倒向哈夫克，争取到他们的武装支持，那什么渡鸦、什么雷斯，就都动不了自己。
“传下去，从今晚开始，所有人都给我去找渡鸦。发现行踪立刻上报，不管谁拿下他，我重重有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应答，巴塞姆挂断，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给我联系卡洛斯，就说巴塞姆有重要情报要当面汇报。”
——
与此同时，巴克什外城区一栋居民楼的楼顶。
赛伊德坐在天台边缘，背靠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听完那头通过加密频道传来的消息后，眉头皱了起来。
他挂断电话，对着空气开了口：“苏格拉底，你也听到了，兰登说渡鸦昨天在巴塞姆的据点大闹了一场……你说渡鸦他又在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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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刀没有立刻回答，在脑子里把最近所有关于渡鸦和雷斯的动向过了一遍。
“渡鸦和雷斯最近在合作，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但巴塞姆是雷斯在巴克什外围布置的人手，渡鸦动巴塞姆的人，就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雷斯的脸。渡鸦行事确实是疯疯癫癫的，都往往都有目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
“你的意思是……雷斯是故意让渡鸦干这事的？”
“只有这一种解释。渡鸦是疯，但他也是聪明人，他不会在跟雷斯合作的当口去砸雷斯的场子。他敢这么干，说明这件事本身就是雷斯想干的，只是雷斯不方便亲自动手，所以借了渡鸦这把刀。”林小刀顿了顿，“那问题就来了，雷斯为什么要对自己人动手？”
赛伊德沉默了两秒。
“巴塞姆不听话了。”
林小刀满意点头。
“大概率是。巴塞姆是雷斯在巴克什外围最重要的人手，但从这事来看，巴塞姆显然已经很久没让雷斯省过心了。手下人不听话，老板派人来敲打，这种事还是比较常见的。”
他放慢了点语速。
“但巴塞姆的反应比渡鸦的挑衅更值得注意。他敢全城追杀渡鸦，说明他有底气跟雷斯翻脸。而在巴克什，能给他这种底气的，又能是谁？”
“哈夫克？”赛伊德皱起了眉，“巴塞姆投靠了哈夫克？”
“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是没有其他可能。”
林小刀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那片在夜色中依旧嘈杂的城区。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渡鸦也有自己的算盘，毕竟渡鸦这个人做事，可从来不会只替别人做嫁衣。他愿意干这事，绝不仅是为了帮雷斯清理门户。”
“那他想要什么？”
“……这就不太好猜了。”林小刀摇摇头，“但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想要块地盘。”
“地盘？他不是和雷斯合作吗？溪谷那么大呢。”
“那叫寄人篱下，尊贵的渡鸦王子怎么可能瞧得上那儿。他能搞出个‘拼好兵’就说明他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那么属于自己的地盘是必不可少的。可渡鸦从潮汐监狱出来才多久？王室被我们推翻了之后，他这个前王子已经没了半点面子，他在阿萨拉没有任何根基，而能占的地盘都有主了——长弓溪谷归雷斯，零号大坝归我们，其余大小城市要么被塔里克的新政府收编，要么就是哈夫克的势力范围。即使是扎尔瓦特古城也被哈姆克占着，那家伙的能量可不输雷斯，渡鸦他啃不动。”
林小刀虚空指了指，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气势。
“其他的地方要么太小，要么太偏，渡鸦应该也瞧不上。唯有巴克什外城区是一片三不管地带。人够多，没有强敌，地够大，但没有统一管辖，位置更是向南紧邻哈夫克的巴别塔，向北直通溪谷，正好方便他和雷斯联手搞的倒货生意——在这里扎根，再理想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