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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吃点东西吧,早点休息。”
秦勉在电话彼端深吸了一口气:“好,晚安。”
“晚安。”
破镜其实是不能重圆的,即使拼凑了轮廓,但免不了有裂痕。秦勉在他面前没有原来那样活泼热情了,他还得再努力一些、再爱一些,才有可能真正回到从前。
到了新环境之后,他就投入在了医院的工作和照料宋榕里,跟从前的同事、学生也渐渐失去了联系,除了左阳。
左阳是他的老师,也是唯一知道他心里那些事情的人。在济河市时两个人会定期做一次心理治疗,没法线下了就改成了视频形式。
也是通过左阳,他才能得知秦勉的近况,知道秦勉报了很有名的硕导,也知道了秦勉跟他一样过得很痛苦,一点也不好。
娄阑实在想念的时候,偷偷回过几次济河市,有时候根本没能偶遇秦勉,有时候很巧地遇到了,他就远远地看上几眼,又匆匆离开。
他见秦勉最多的是在梦里,宋榕说,有次他睡着了,嘴里呢喃着秦勉的名字。
娄阑咽下最后一口酒,伸手按停了录音笔。
他不知道自己把这些话录下来是想做什么,或许单纯是为了自我疏解,或许将来某一天他会拿给秦勉听。
他还会找机会将这些再解释给秦勉听。
两个人都几乎一夜无眠。
秦勉睡了不过一个半小时就醒了过来,醒了之后便一个电话给娄阑打了过去。那边很快接通,听见娄阑低沉的熟悉的声音,秦勉一下子清醒过来,才意识到现在是凌晨两点多,娄阑竟然还接了。
他脑子有点乱,全身上下很不舒服:“我按错了。”
“……还没休息吗?”娄阑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要清醒得多。
“不是,刚医院来电话了,我回过去的时候才打到了你那里。”
“好吧,继续睡吧,明天见。”
明天能见到么?娄阑会来找他?
秦勉裹紧被子,手机凑近耳边:“明天见。”
第二天一上来秦勉就是两台手术,一台全麻,一台局麻,排得满满的。
打完电话之后他就没怎么睡着,怕精神不好,上台前灌了一杯咖啡进去。
结果第二台局麻手术还没结束就开始胃绞痛了,秦勉忍到下台,应付完家属,拖着步子慢慢往食堂走。
相凌翔从身后追过来,撞了他一下:“勉哥,今天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秦勉揉揉被撞痛的肩膀:“没睡好。”
“哦,听说昨晚你跟精神科的娄主任被报复了?一块儿去急诊处理,还都淋得特惨,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勉一愣,步子都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早上碰见急诊的蒋医生了,他问我了呗!”
秦勉无语笑了,昨晚的时候他就看那姓蒋的一副好奇又不敢多八卦的样子,没想到他是真好奇,隔了一夜还念念不忘,跑到相凌翔那儿去问了。
不过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咂咂舌:“之前那赵晓月的事嘛,我跟娄主任被一个在逃的人报复了。”
赵晓月第一次来看病那天相凌翔也在,所以他知道这事儿。现在赵晓月在科室里当护工了,偶尔带宝宝过来,护士们都争抢着投喂。
相凌翔惊到吸了口凉气:“嘶,严重吗?你俩没事儿吧?”
“我还好,娄主任肩关节脱位了,我给复位了。他……伤得不算轻,倒也不重。”在别人面前喊娄阑“娄主任”总是觉得有点儿怪。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饭堂,将隔离衣脱下挂在了衣架上,并肩往里走去找好吃的。秦勉胃还痛着,没什么胃口,就打算吃点儿平常的清炒油菜、山药木耳和南瓜粥。
“吃这么清淡?还是全素?”相凌翔端着一碗新疆炒米粉在他对面坐下,往他盘子里瞥了一眼。
秦勉夹了一筷子山药送进嘴里:“胃不舒服。”
“勉哥你这胃也太差了啊,三天两头闹毛病……话说你跟娄主任到底什么关系啊?他之前给特意来给你送中药,赵晓月这事也跟你一起办——你俩一块儿做实验那会儿都是六年前的事儿了吧?”
什么关系,秦勉要怎么说,说自己喜欢他吗?
“认识比较久了,关系很好。”
见秦勉眼睫垂了下去,不欲多说,相凌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俩人关系匪浅,但也没继续往下问了。
下午还是手术,秦勉忙得都没歇过。冬天本就天黑得早,他最后一台结束的时候室外已经黑透了,走廊里的风无敌阴冷。
往休息室走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想着娄阑。
凌晨打电话的时候娄阑跟他说明天见,但他太忙了,估计娄阑也忙,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没见上一面。
“勉哥,下手术了?”相凌翔下午跟着他导师出门诊去了,这会儿正准备收拾书包下班,“你这来得太不及时了,早个半小时就好了,瞧,娄主任又给你送了袋中药。”
秦勉眼神往桌子上一瞥,果然又是一个纸袋静静立在那儿。
“遇到这种前辈挺不容易的,这么关心你……勉哥说实话我都羡慕,我导天天都是我死不了就行,天天给我布置任务。”
秦勉笑起来:“你发篇nature送他去当杰青,他该感谢你了。”
“啧,我要是有那能力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相凌翔背着包下班回家了,值班室只剩秦勉一个人。他实在是累,腿都快抬不起来了,直接穿着洗手衣往自己床上一躺,打开手机翻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回复的消息。
其实刚打开微信他的视线就忙着去找娄阑了,后者果然给他发来了新消息,简单交代了一下送药的事情,叮嘱他尽量按时喝药。
这几个月来连着喝中药,效果其实是不错的,若非如此上午他的胃痛不可能发作得那么轻,从前都是往疼死了来。可他那时嘴硬,跟娄阑说自己不想喝,娄阑虽不确定他喝没喝,但还是估摸着时间给他送了下一个疗程的。
而他的药也确实喝得没剩几盒了。
“谢谢娄哥。”他敲好字发送了过去。
娄阑回得很快:“下手术了?”
“嗯。”
“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吧。”
秦勉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眼里的光柔和了:“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说好的今天见,今天还没见。”
“安和西路和师大南路交叉口那家南洋小馆。”
那家店秦勉听同事提到过,口味和氛围都很好,有很多情侣和闺蜜。他之前一直想一个人去尝尝,但天天忙得不行,没找到什么机会去。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就在南洋小馆汇合了。
秦勉没什么胃口,只要了一份泰式打抛饭、一杯热红茶,娄阑又点了经典的冬阴功汤、泰式酸辣凤爪、手打虾饼、火山排骨、芒果大虾沙拉。准备提交的时候,又倒回去加了个柠檬海鲈鱼。
接下来就是等上菜了,两个人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