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12章第112章(第1/2页)
至于那些专用,他在领取最后一批物资时悄悄多带了二十发——当时清点手续并不严格。
回到临时集结点时,负责清点的战士们看见这些几乎要欢呼出声。
这东西实在太好用了。
夜里十点左右,侦察兵传回消息:长津湖方向出现大规模车队,具体数量难以计算,至少达到团级规模。
命令下达,崖壁上的七连进入战斗状态,八具架设完毕。
敌队的前导是两辆装甲车。
当车队陆续通过那个急弯,大约驶过十二三辆时,崖壁上响起一声短促的喝令:“放!”
八道尾焰撕裂黑暗,公路瞬间被与火光吞没。
装甲车辆与运兵车优先遭到打击,整支车队在狭窄弯道处停滞下来。
紧接着,崖壁各处喷吐出机枪的火舌,如骤雨般倾泻而下。
公路上的人影在弹雨中踉跄倒地,幸存者慌忙寻找掩体。
后方车队指挥官看不清前方状况,只听见连绵的与枪声。
他刚要询问,步话机里便传来前沿急促的呼叫:公路侧翼山脊发现大规模敌军,火力强度至少相当于一个营。
这是最前方部队根据遭受的火力密度做出的估算。
敌方的指令首先抵达前沿——必须截停攻势,那些损毁的载具得处理掉。
通讯器里静默了片刻,才传来回应:“长官,卡车还能推,装甲车勉强也行,可那台大家伙……怎么挪?”
“自己想办法!难道留着等死?”
声音里压着火。
通话被掐断。
紧接着,集结命令下达,临时防御工事必须立刻构筑起来。
他又接通了另一支部队的频道,要求派出人力清除道路障碍。
对方的装备倒是有些门道——车头焊着巨大的铲板,能在崎岖地形里硬生生开出路来。
这多半是被这片山地逼出来的本事,到处是坡岭沟壑,行进总得边闯边修。
此时,留在东侧高处的观察哨发现了动静:敌方的炮组正在装填。
消息立刻传到了何雨注耳中。
他马上派人向前线传递警报,自己则抓起两门迫击炮筒就往东赶。”梅指导员继续指挥阵地,来两个人,带上跟我走!”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十几米外。
两名士兵各扛一箱炮弹追了上去。
梅生张了张嘴,却没喊出声。
对这个兵,他实在有些无奈——每次交给他指挥,总会冒出意外状况,最后收拾局面的总是自己。
七连阵地上,伍千里已经让人把大部分后送到了六连,只留了两具在前线。
这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万一遭了密集炮击,家伙全得赔进去。
七连打得顺手,后面三个连队却有些按捺不住,接连派人来问是否需要增援。
伍千里只回了一句:“后面有的是敌人,还怕没仗打?”
这时炮排的人传来警报:敌方炮击即将覆盖。
伍千里立刻吼起来:“留两挺轻机枪,锁死那个拐角!其余人全撤!”
阵地上只剩五个身影——两组机,再加一个观察员。
伍千里带人还没撤出一半距离,背后就传来了的闷响。
他回头望去,火光裹着碎石喷向半空,其中一挺机枪的射击声戛然而止,只剩另一挺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连长!”
余从戎喊了一声。
那两组机枪都来自他的排,也是火力排仅剩的机枪班组。
“继续撤!”
伍千里喝道。
这种局面战前就预料到了——这地方虽险要,可面对炮火覆盖,根本就是用命去填。
“明白。”
余从戎朝机枪位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何雨注听见空中传来炮弹划过的尖啸时,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敌方两轮炮击过后,他终于赶到了能够还击的位置。
放下炮筒,他迅速开始校准坐标。
扛炮弹的战士只跟上来一个,另一个还在后面——何雨注调好炮口时,那人离他还有十来米远。
他快步迎上去接过箱。
“还有一个呢?”
他记得明明该有两人。
“脚崴了,还在赶。”
“那你还站着?快去接应!”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何雨注看见远处有个踉跄的身影,立刻吼道。
“是!”
何雨注转身回到炮位,撬开箱,取出炮弹调整引信,随即塞进炮管。
“咚,咚。”
炮弹离膛的锐鸣划破空气。
远处传来两声沉闷的炸响。
观察哨的信号很快传回:“命中!再打一轮,落点向后延伸二十米!”
何雨注迅速装填——“咚,咚”
“嗖,嗖”
调整角度,继续——“咚,咚”
“嗖,嗖”
箱见了底。
“快!快送上来!”
他朝正在狂奔而来的手大喊。
对方冲到跟前时喘得厉害。
何雨注接过新箱子,利索地调整引信,再次装弹。
前方哨所传来讯息:敌军的火力点暂时沉寂,坐标方位标记出一台疑似指挥车辆。
何雨注朝那个方位两枚炮弹,随即朝装填手喊了声“再搬两箱”,自己已冲向观察哨。
重要目标必须用方式解决——装甲车内的敌人往往能躲过炮火。
抵达哨位后,他接过望远镜。
先扫视敌军阵地:炮击效果令人满意,火炮皆已倾覆,人员尽数倒地。
一箱被引爆,邻近几台车辆也遭了殃。
顺着哨兵手指的方向,镜筒现一辆侧翻的装甲车。
一群士兵正奋力撬开车门,从里面拖拽着什么。
距离超过四百米。
何雨注卸下背着的春田,透过瞄准镜搜寻目标。
数十秒后,一个身影被拖出车厢。
面容难以辨清,唯见那人戴着一顶军帽。
推弹入膛。
枪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第112章(第2/2页)
军帽飞旋而起,那人瘫倒在士兵们的手臂间。
部分士兵抬着躯体后撤,余下的人开始向四周盲目扫射。
何雨注拽着哨兵向后疾退。
流弹比瞄准的更危险——四百米距离并非人人都能命中,但流弹能否避开全凭运气。
更换位置后,他再度探头观察。
装甲车那边不再往外拖人,不知是已无活口,还是不敢再冒险。
夜空中骤然亮起曳光弹的轨迹。
敌军重机枪开始向周围山脊扫射,巴祖卡也加入轰鸣。
任何疑似人影的晃动都会招来攻击。
阻击阵地的枪声再度密集,偶尔夹杂声。
敌炮虽已沉默,但仍能覆盖两百余米距离。
即便从低处仰射,同样构成威胁。
何雨注找到一处射击死角。
虽无法观测后方敌军,却能清楚看见公路转弯处。
两辆加装推铲的正在清理道路。
为打通撤退通道,完好卡车都被推下悬崖。
两名车长为获得更好视野,将半截身子探出炮塔。
何雨注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两声枪响后,他迅速转移。
继续前行一段后停下。
步兵上前拖走车长。
一发曳光弹在他藏身区域上空炸亮,各种火力倾泻而至。
炮弹破空声从另一方向传来——不是原先的阵地,是迫击炮。
但呼啸声距他尚有一段距离。
何雨注根据声音判断方位,随即消失在山脊线后。
失去车长的仍在推进,速度明显放缓。
刚转过弯道推开一辆瘫痪的装甲车,便被火箭弹击中。
后续试图推开前车,却始终紧贴崖壁缓慢移动,让山上射手失去射击角度。
若想开火,必须暴露在下方弹雨之中。
但这般谨慎仍无法扭转局面。
推开一辆尚可,第二辆、第三辆接踵而至时,引擎发出异样轰鸣,车尾黑烟翻涌。
驾驶员冒险将瘫痪的前车推向悬崖。
刚露出半截车身,火箭弹便击中炮塔。
浓烟从破洞中滚滚涌出。
阵地上只剩伍千里和熊杰还站着。
远处的烟还没散尽,空气里那股焦糊味混着土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他们都知道,事情没完。
呼啸声是从头顶压下来的,尖利得能刺穿耳膜。”防炮——!”
两个人的喊声几乎被淹没。
来不及了。
炮弹落下的位置看不见,只知道是从很远的地方打过来的,一声接一声,震得脚下的石头都在跳。
轰响持续了三轮才停。
伍千里吐掉嘴里的砂土,喉咙发干。”还有能喘气的吗?”
阵地上传来几声零落的回应。
他转头找熊杰,没看见人,只瞧见一只从碎石堆里伸出来的手。
他冲过去扒开石头。
熊杰的一条腿被块大石头压住了,头上也有血淌下来,钢盔凹下去一块。
人还睁着眼,喘着气。
“命真硬。”
伍千里挪开石头,把他拖到一边靠着。
熊杰缓过一口气,立刻问:“指导员呢?”
伍千里没说话,摇了摇头。
熊杰闭上眼,没再出声。
“这儿!人在这儿!晕过去了!”
声音是从另一头传来的,听着有点虚。
是余从戎。
伍千里下令:“六连长送下去。
让二连补人上来。”
“我能打!”
熊杰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伤了而已!”
“下去。”
伍千里挥手让战士过来,“包扎好了再说。
仗有你打的。”
“让我看一眼指导员……”
“抬走。”
战士应声而动。
伍千里走到余从戎那边。
情况比听到的糟。
黄李文躺在地上,少了一条胳膊,人已经昏死过去。
余从戎自己肚子上也豁了个口子,一手按着自己的伤,一手死死压着指导员的断臂处,脸白得像纸。
“来人,轻点抬下去。”
他转身,提高嗓门喊:“伍万里!”
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到。”
“伤哪儿了?”
伍千里几步跨过去。
“哥……好多星星在转……想吐。”
声音迷迷糊糊的。
伍千里蹲下,看了看弟弟的眼睛,又摸了摸他额头。
是震的。
他拧开水壶,往伍万里嘴里灌了几口。
“晕得厉害?”
“看你有三个……哪个是真的啊……”
伍万里抬手在空中抓了抓,什么也没抓到。
“我让人扶你下去。
你这样没法打。”
“哥,我没事吧?”
“歇一宿就好。”
伍千里拍了拍他肩膀。
这时,脚步声从后面靠近。
上来的不是预计的一个班,是一整个排。
二连听说了这边的情况,直接把一个排送了上来。
带头的排长敬礼:“二连一排报到。
请七连长指示。”
“先找找牺牲的同志。”
伍千里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再看看有没有还能救回来的。”
“是!”
这一边被炮火犁过,另一头,何雨注也遇到了麻烦。
敌人从山脊背面摸上来了。
他们的通讯快得多,几公里外的命令转眼就到。
后面跟进的部队接到消息,立刻开始找上山的路径。
正好撞见扛着迫击炮、正在搜寻敌方炮位的何雨注。
何雨注没有犹豫。
他蹲下,架炮,调整,然后几发炮弹径直朝那个方向砸了过去。
炮管还带着余温就被撤下,他单手换上新的弹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