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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歌抵债？”
陈墨满脸疑惑地看向李丹妮。
“你昨晚在斗篷山死里逃生，又是遇野猪、又是黑熊，还碰上持枪杀手，历经这么多极致的生死瞬间，创作灵感绝对爆棚。”
李丹妮双臂环胸，眉眼带着笃定的笑意。
“你这番九死一生的经历，不可能憋不出新作。写三首新歌卖给我，一千万的救援费，一笔勾销！”
“不卖，坚决不卖！”
陈墨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态度坚决得离谱。
“我再也不干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
他一脸吃过大亏的懊悔，抬手指向一旁静静旁观的林薇薇。
“之前沈聪把我车撞废了，我急着换新车、手头缺钱，一时脑热，把《舞女泪》《你是我的眼》《董小姐》《初恋》四首爆款潜力歌，八十万就大包低价卖给了她！”
“这四首歌现在每个月光词曲版税就几十万，躺着都赚得比当初卖的多！”
“书友都说我是傻逼要弃书……不，是网友要脱粉，我还卖断给你就真是大傻逼！”
面对陈墨的控诉，林薇薇两眼观看天花板置若未闻，仿佛说的不是她；
看着他激动又懊悔的模样，李丹妮忍不住失笑。
“瞧你激动的，我没有某人那么黑心让你卖断版权。”
“我说的以歌抵债，不是低价买断，是提前预定给你的签字费。”
“你跟我签三首新歌的优先合作权，这一千万就当我提前预付给你的签字费，后续歌曲发布，按照从前合作的比例正常结算分成，绝不占你便宜。”
原来是预付签字费！
陈墨神色稍稍缓和，目光在林薇薇和李丹妮之间来回扫视，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李总，我们都是高雅的人，不谈钱这种俗事。”
“买歌的事，你找我的经纪人对接。”
他的歌向来都是麦浪娱乐和金蝶唱片竞价，最后他坐收渔利，卖出最高价格、拿到最优分成条件。
现在，
林薇薇和李丹妮就在现场，正好让她们当面吵一架！
念及至此，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里更是暗爽：
不为钱，
单单看两位美女总裁吵架都值会票价了！
可下一秒，
剧情脱离了他的预料。
“这次我不跟丹妮抢。”
林薇薇淡淡抬眸，语气平静无波，直接让出了竞争资格。
？？？
陈墨满脸错愕，脑子里满是问号。
剧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这两人什么时候私下和好了，真成互帮互助的闺蜜？
“为什么？”陈墨忍不住脱口追问。
“昨晚调动军用搜救队、连夜进山救人，顶着违规风险帮你摆平所有后续麻烦，全是丹妮的人脉和面子。”
林薇薇坦荡解释：
“这次是她实打实帮了你大忙，这次我不和她抢。”
坏了！
彻底坏了！
陈墨心里疯狂哀嚎。
这俩人不再内卷竞争，以后自己出新歌，她们完全可以联合压价、统一口径，自己溢价空间直接被锁死！
不行，
不能开先例，
绝对不能让这种局面成真！
“没新歌！”
为了打破两人的默契，陈墨直接摆烂耍无赖。
“昨晚又是绑架又是黑熊追的，我全程吓得差点都尿了，半点灵感都没有，一首新歌都写不出来！”
“没新歌？”
李丹妮根本不吃他这套摆烂说辞，语气强硬。
“没歌，就还钱。一千万……还有借我的三百万，一千万三百一分不少，限时今天结清！”
陈墨无赖到底，摊手耸肩一脸无所谓。
“随便你，反正歌是真没有，钱也是真没有，最多……我肉偿。”
一旁的周丽琪全程安静围观，并不了解陈墨以往的套路，只当他是真的负债累累、又因受了惊吓写不出新歌，一时间满心焦急。
“林总、李总，陈墨他昨晚确实受了很大惊吓。”
周丽琪咬了咬唇，温柔却坚定地开口：
“他欠的钱，我来帮他还。我这里有一首歌，是我自己写的，你们看看能不能收下，用来抵消这笔欠款。”
这话一出，林薇薇和李丹妮同时一愣，眼底满是诧异。
“你会写歌？”
面对两大总裁的疑问，周丽琪脸颊瞬间泛红，带着几分羞涩腼腆。
“算不上会，就是我晚上睡前随口乱哼哼的调子。”
“陈墨听了，帮我整理成了完整曲谱，还帮我填了歌词，算是一首完整的歌了。对了，之前他也在直播间里唱过一小段，就是没唱完。”
闻言，林薇薇和李丹妮瞬间来了兴趣，心底各自盘算。
陈墨的创作水平那是业内公认的顶尖，音乐眼光自然也毒辣！
能让他亲自整理曲谱、提笔填词的作品，绝对差不了！
哪怕，
旋律纵然普通，
可有“陈墨”这个名字做词兜底，投放到市场商业属性也不会差！
“那你唱来听听。”李丹妮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期待。
“丽琪，别唱……”
陈墨还想着自己继续周旋抬价，刚开口阻拦，就被林薇薇、李丹妮异口同声厉声喝止。
“闭嘴！”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自己不肯出歌抵债，还不许人家丽琪帮忙？”
“你再敢插嘴，你之前所有欠款，我们全部算逾期利息，利滚利，让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赤裸裸的威胁砸下来，陈墨瞬间闭麦，被迫安静旁观。
“我没经过专业训练，唱得不好，你们别嫌弃。”周丽琪有些羞涩的说。
“别怕，随意唱就好。”林薇薇放缓语气，温柔鼓励。
“我们听的是曲子本身，不是你的唱功，别有压力。”李丹妮也点头附和。
得到两人的鼓励，周丽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轻轻开口唱了起来。
“前路漫漫
总有绕不过的弯
人生太短
悲欢自渡皆是伤
……”
她的嗓音干净温柔，带着普通人最纯粹的质朴感，没有花哨的技巧，平平缓缓，就像是朋友间闲聊一样娓娓道来。
当初周丽琪深夜随口哼唱的零碎调子，陈墨当时就觉得旋律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歌词，便让宋晨根据录音整理出完整曲谱；
后来独山遇到拉榴莲的货车司机，被哄抢榴莲的路人逼得崩溃大哭，陈墨顿时就想起了这首歌。
因为，
周丽琪哼唱的歌曲正是另一个时空被誉为“百吨王之歌”的《天真的橡皮》！
《天真的橡皮》这首歌在另一个时空发行初期默默无闻，后来网上一中年货车司机哭着开车、哼唱这首歌的视频爆火全网，瞬间戳中无数奔波谋生的普通人。
后续DJ改编版横空出世，节奏舒缓又治愈，瞬间席卷短视频平台，成为全国货车司机标配BGM！
周丽琪的演唱，唱功确实平平无奇，没有专业歌手的转音、共鸣，前段旋律又偏平缓，若是普通听众，大概率听两句就直接划走。
但林薇薇和李丹妮都是深耕行业多年的顶级掌舵人，早已练就一双识曲的慧眼，不听唱功、不看包装，只看旋律内核与歌词共情力。
起初两人还只是淡淡听着，心里已然做好了决定：
看在陈墨的面子上，哪怕歌曲普通，也按市场价收下；
可当周丽琪唱至副歌，情绪缓缓递进，质朴的歌词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
人生呐
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下辈子我只想做个
不会长大的孩子
…
用最天真的橡皮
就能擦去生活的争执
…”
朗朗上口的旋律，朴实无华却字字戳心的歌词，道尽了成年人的奔波、无奈与身不由己，藏着无数普通人的委屈与期许——整首歌的格局和共情力瞬间拉满！
林薇薇和李丹妮眼神同时骤然一变，眼底满是震惊与惊艳。
她们瞬间看清了这首歌的潜力——这根本不是一首普通的小情歌，是一首精准击中全网打工人、底层劳动者的共鸣神曲，受众极广，后劲无敌！
外加陈墨亲手填词把关，旋律治愈、歌词走心，只要稍加编曲打磨，绝对能火遍全网，成为又一爆款！
“我想起来了，丽琪这首歌之前陈墨发过给我，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听完他就在斗篷山出事了。”
不等周丽琪把整首歌唱完，林薇薇直接果断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首歌我要了，一百万签字费，外加百分之五的作曲版税，立刻签约！”
闻言，
李丹妮瞬间急了，
当场翻脸：
“林薇薇，刚才明明说好，今天你不跟我抢歌，你出尔反尔！”
林薇薇全然不慌，理直气壮地回怼。
“我们约定的是不抢……陈墨的歌；
这首歌是周丽琪的原创作品，和陈墨无关。
好歌当然是凭本事竞争、价高者得，哪里不讲规矩了？”
“价高着得是吧！”
李丹妮冷冷一笑，直接加价。
“一百五十万签字费，百分之六版税！”
林薇薇不甘示弱，接着跟上。
“两百万签字费，百分之七！”
“两百五十万，七点五版税！”
“三百万，百分之八！”
短短数秒，两位顶级女总裁当场开启疯狂竞价模式，签字费一路飙升，版税分成节节拉高，火药味瞬间拉满。
站在中间的周丽琪彻底看呆了，双眸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她随口哼哼、自娱自乐的一段调子，经过陈墨简单打磨，居然能卖出三百万天价签字费，还有百分之八的永久作曲版税！
这一切…
来得太不真实，让她恍惚如梦！
就在两人僵持着，陈墨慢条斯理开口。
“两位老总，先别急…”
“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林薇薇、李丹妮同步冷声呵斥，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换做平时，陈墨也就顺势躺平看戏，坐等两人卷出天价。
但今天，
他可不惯着！
“还真跟我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
陈墨腰杆一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强势：
“现在，我是周丽琪的专属经纪人。你们要买这首歌，得跟我谈！”
“你？经纪人？”
林薇薇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自己的经纪事务都还要我全权代管，现在居然敢充大头虾，跑去当别人的专属经纪人，你懂什么叫经纪人吗？”
“我自己的经纪事务归你管，那是工作、是合作。但我当丽琪的经纪人，性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我是她男朋友。”
陈墨转头温柔瞥了一眼身侧脸颊微红的周丽琪，随即底气十足地开口。
“自己女朋友的作品，我必须亲自把关，不能给你们两个老狐狸套路了！”
男朋友！
听到陈墨当众宣布彼此关系，周丽琪站在一旁，耳根红得彻底，心跳砰砰直跳，低垂的眼眸里满是羞涩与甜蜜，悄悄攥紧了衣角；
林薇薇听到“男朋友”这话，却是一下哑火了，默不作声；
李丹妮偷瞄了一下三人，忍笑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敢问陈大经纪人，这首《天真的橡皮》，你打算开什么价？”
陈墨神色一正，收起嬉皮笑脸，语气干脆利落。
“很简单，和我卖给你们的歌曲一个价——同等签字费、同等分成比例、同等推广资源。”
“不可能！”
李丹妮率先收敛笑意，认真起来。
“陈墨，我们讲道理。这首歌的质量、潜力，我们都认，绝对的爆款苗子。”
“但你要拎清楚，歌是好歌，可人不一样。”
“你自带顶流流量、全网热度，发歌自带热搜、自带千万粉丝兜底，平台、榜单、宣发资源都会主动向你倾斜。”
“可丽琪是纯新人，零粉丝、零知名度、零乐坛背书，没有任何路人盘基础。”
“同样的价格，买你的歌是稳赚不赔，买她的歌风险太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商业价值。”
林薇薇也跟着点头附和，语气公允。
“没错，我们愿意出三百万签字费、百分之八的版税，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外加看好歌曲潜力，给出的封顶诚意价。想和你本人的歌曲同价，不现实。”
一旁的周丽琪听得格外通透，连忙轻轻拉了拉陈墨的衣袖。
“小墨，李总、林总说得没错，我就是新人，不能跟你的作品比，三百万已经很多，我已经很满足……”
她真没想过，
自己随口哼唱的小调子能卖出上百万的价格，
三百万早已远超预期，满心都是知足，半点贪心都没有！
“嘘，别让她们知道你底牌。”
陈墨温柔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又护短。
“谈钱、谈合约、谈商业价值的事，我来就好，你不用管。”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薇薇和李丹妮，态度强硬。
“要么同等待遇签约，要么这歌咱们就不卖了，反正不差钱开饭！”
林薇薇和李丹妮见他油盐不进、死咬高价不放，顿时头疼不已。
僵持数秒，李丹妮眸光流转，忽然轻笑一声。
陈墨，既然你笃定这首歌有顶流爆款实力，那我们打个对赌协议。”
“怎么赌？”
“《天真的橡皮》正式上线，第一个月全网总播放量，若是能突破10亿，我立刻按照你本人的歌曲最高待遇，给丽琪补齐同等签字费与分成；
若是达不到10亿播放，那就按我们刚刚谈好的，三百万签字费、百分之八版税结算。”
这个对赌，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既给了陈墨面子，也规避了新人的市场风险。
陈墨没有立刻答应，眼珠微微一转，看向一旁沉默的林薇薇。
“林总，你就不跟着赌一把？”
不等林薇薇开口，陈墨又来一波激将法。
“看来林总魄力还是差了点，比起李总，终究是少了点眼光和底气啊！”
“少在这挑拨离间我和丹妮的感情！”
挑拨？
你们的塑胶花姐妹情，需要我离间？
陈墨暗自腹诽，只听林薇薇继续说。
“这首歌我让给丹妮，不参与对赌了。”
闻言，李丹妮生怕林薇薇反悔，当即就要签约。
“丽琪，我现在就让助理把电子合约发过来，你把银行卡号发我，三百万签字费即刻到账。”
“不用转了。”
周丽琪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这笔钱，全部帮陈墨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