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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的母亲,克里斯蒂娜的哥哥,费迪南多二世在59年3月22日去世了。
这个消息传到巴西的时候,已经是4月下旬的时候,等克里斯蒂娜准备动身前往两西西里王国时,则已经快要5月了。
维克托清楚,两西西里王国在60年会发生巨变,两西西里王室将会被愤怒的人民和背后的撒丁王国给推翻。
对于不认识的亲戚安危,其实维克托是不怎么在意的,可对于两西西里王国的庞大财富,以及克里斯蒂娜本人的财产,那维克托可谓相当的感兴趣了。
为此,已经10岁的维克托,在4月份参与完国内关于阿根廷的政治讨论后,就以百般央求的姿态,让母亲克里斯蒂娜不得不答应,这次去两西西里王国带上他一起。
这背后当然也有佩德罗的授意,在确定自己三儿子没有像前两个儿子一样夭折后,一直把他框在里约养到10岁的佩德罗,终于决定让维克托出去走走了。
去两西西里王国,这个克里斯蒂娜的娘家,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在佩德罗看来,在两西西里王国既能见识欧洲风景,还能有十足的安全保证,或许还能去罗马见见教皇他老人家。
这次出航,护航的舰船倒是清一色的巴西海军出品了,为首的依然是亚马逊号,之后是两艘维克托监国时期,批准生产的千吨蒸汽轻护卫舰。
至于克里斯蒂娜和维克托,皇后和王储出巡,二人乘坐的船只仍是大西洋航线上,数一数二的豪华邮轮丘纳德号。
「到了那不勒斯,替我向伊莎贝拉王后问好。费迪南多的事,节哀顺变,那边的事处理完就早点回来,不要待太久。」
「我知道,我会尽快处理好哥哥的后事。」
佩德罗在和克里斯蒂娜告别,之前是维克托当孤家寡人,这次倒换成佩德罗这个皇帝来了。
最近巴西也就是挑拨一下阿根廷的内斗,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所以佩德罗很放心的让两人出发。
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佩德罗看到自己儿子正抬着头,仔细打量着侧后方的巴西护航舰队。
「维克托,这是你第一次离开巴西,照顾好母亲。多看看,多听听,不要惹麻烦。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巴西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知道了,父亲,阿根廷那边按我们说的做就好。佩雷拉会盯着的,我会尽快回来。」
「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听着维克托人小鬼大的话语声,佩德罗露出一抹笑容,摆摆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开了。
汽笛长鸣三声,回荡在整个里约港口上空。克里斯蒂娜牵着维克托的手,登上连接邮轮的舷梯。
佩德罗这位皇帝就站在栈桥上,一直挥着手,直到邮轮缓缓驶离港口,变成海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才转身离开。
丘纳德号的头等舱,上次没有机会上船一看,这次终于有机会一观。看完下来,维克托算是明白,自己父母为什么一定要坐这艘邮轮了。
深红色天鹅绒的沙发丶雕花的桃花心木家具丶镶嵌着彩色玻璃的舷窗丶24小时供应热水的独立浴室,甚至还有一个藏有上千册书籍的小型图书室和能容纳百人的音乐厅。
母亲克里斯蒂娜住的皇家套房,带有一个朝南的私人阳台,推开窗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西洋。
在这个年代,这些装修可是太精致了些,不过对新鲜事物的新鲜劲一过,维克托很快就沉浸在晕船的痛苦当中。
在邮轮驶出里约港的第三天,就撞上了南大西洋的热带风暴,一波波海浪砸在船身上,整艘邮轮都在摇晃,桌椅在地板上滑来滑去,瓷器碰撞脆响声是此起彼伏。
维克托趴在床边,吐得是天昏地暗,仿佛要把自己的胆汁一块吐出来,原本白皙的小脸都变得惨白如纸。
「慢点喝,慢点喝。」
早有预料,知道第一次出航,儿子大概率适应不了的克里斯蒂娜心疼地拍着维克托的背。
确定维克托缓和了一下,克里斯蒂娜就递来一杯加了姜汁的淡茶,还有几块烤得干硬的姜饼。
「早知道这么难受,就不带你出来。你这孩子,当初怎么求我都没用,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虚弱的维克托摇摇头,咬了一口姜饼压下恶心感,他可不会承认自己后悔了,两西西里岛的财富在向他招手呢。
「没事的,母亲,过几天就好了。」
风暴最猛烈的三天里,邮轮的厨房几乎停摆,哪怕是维克托和克里斯蒂娜。
这两个唯二的头等舱乘客也只能吃到硬得能硌掉牙的海军饼乾丶腌牛肉罐头和煮土豆,饮用水都被严格限量。
维克托隔着舱门,都能听到走廊里英国水手们整齐的脚步声,哪怕船身倾斜得快要翻倒,他们依旧丝毫不慌的按点换岗,有条不紊地加固着甲板丶检修蒸汽机。
与之对比,远处的巴西护航舰队,就差劲了许多。巴西海军是不错,放在欧洲,也算是二线国家的水准,可惜对比海上霸主英国的海兵,还是多有不如。
亚马逊号的主帆被风暴撕破一个丈余宽的大口子,挂在桅杆上随风飘荡。
两艘轻护卫舰的甲板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绳索和被海浪打湿的弹药箱,有部分水手和维克托一样不堪的抱着桅杆吐得直不起腰。
虽然不清楚水手吐了的事情,但能注意到这三艘船只甲板情况的维克托,清楚在之前一直没有太过重视的海军,也需要好好抓一抓了。
风暴是在第五天清晨平息的,当阳光透过舷窗照进船舱时,厨房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供应。
早餐是刚出炉的白面包丶煎得金黄的培根丶水煮鸡蛋和牛奶,还有从里约出发时带上船的橙子和香蕉。
这些物品,不少在之后航程中会陆续腐烂掉,所以在最开始出航的时候,会优先选择吃掉这些保质期短的水果和牛奶。
等到品尝完早餐,上午时分,维克托扶着母亲走上甲板透气,这几天风暴来袭,他们一直窝在舱室里,身子都快发霉了。
海风带着清新的咸味,吹散了身上带着那股船舱里的霉味,维克托靠在船舷上,看向不远处的巴西舰队。
水手们在修补破损的船帆,清理甲板上的积水,而丘纳德号上的英国水手,已经开始擦拭铜炮丶晾晒船帆,甚至有人在甲板上拉起了小提琴,以此自娱自乐。
「殿下,您在看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维克托身后响起,闻言向后看去的维克托,看到了此次航行丘纳德号的船长,英国皇家海军退役上校爱德华·史密斯。
这位已经头发花白的老船长,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笑着看向维克托。
「我在看我们的海军,和你们的水手比起来,他们差得太远了。」
没什么好遮掩的,巴西海军和英国海军之间起码差着三个档次,巴西不是德国,维克托更不是威廉。
巴西目前是没有能力追上英国海军的,表露出对海军的发展雄心和不满,英国也不会有任何忌惮的情绪存在。
从史密斯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位老船长更加的自傲乃至自傲,完全没有对维克托这句话的警惕心理。
「殿下不必妄自菲薄,巴西海军才成立不到四十年,而英国海军已经称霸海洋两百多年。当年我们的水手,也是从渔民一步步练出来的。
不过,海军的强大,从来不是靠几艘好船就能实现的。它需要的是一代代人的积累........」
吹牛逼呢,全是假大空的话,维克托看着风景就把史密斯的话,给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了。
百年海军是没错,但要说不是靠好船来实现,而是一代代人积累,维克托压根不想听这种鸡汤话术。
似乎是看出维克托的不耐烦,史密斯话锋一转开始讲述起一些乾货。
「就像吃饭一样,我们的水手,每天能吃到面包丶咸肉和土豆,每周还有两次朗姆酒配额。
而我听说,巴西海军的普通水手,平时只能吃饼乾和腌鱼,有时候连淡水都不够喝。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军队,怎么可能打胜仗呢?」
这话不假,亲眼见过两国餐饮后勤差距的维克托,默默点了点头。巴西的海军建设,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