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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界碑立威屠齐狗,热粥飘香收民心(第1/2页)
齐国骑兵统领仗着手下五百重甲骑兵在荒原上掀起的狂暴威势,压根就没有把大周那块粗糙冰冷的青石界碑放在眼里。
他粗暴地拉扯着手中那根用犀牛皮揉制的坚韧缰绳,将那匹因为闻到浓烈血腥味而显得极其躁动不安的高头大马强行勒停。
马蹄重重踏在满是冰碴子的黄土地上,溅起一团团混杂着流民鲜血的腥臭泥浆,泥点子直接飞溅到那块象征着两国疆域神圣不可侵犯的大周界碑边缘。
这名统领那张长满横肉的脸庞上挤满了一层油腻且张狂到了极点的狞笑,他单手高高举起那把还在顺着血槽往下滴淌着暗红色血液的锋利马刀。
刀尖隔着不过十数步的距离,毫无敬畏地直指着坐在大黑马背上犹如一尊黑色铁塔般的夏州帅都督陆溟。
他那被杀戮刺激得彻底失去理智的粗犷嗓音在呼啸的寒风中肆意撕裂夜空。
“你这夏州的看门狗给本将听好了,这些猪狗不如的刁民乃是我大齐朝廷钦定的叛逃重犯。”
他将马刀在半空中极其嚣张地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呼啸的锐利风声。
“本将限你们立刻放下手里那些破铜烂铁,把这数万老弱病残如数给本将交出来。”
齐军统领用刀背重重敲击着自己胸前那面用精钢打造的护心镜,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砰鸣声。
“若是你们这群大周的软蛋敢说半个不字,本将今日便带着五百铁骑踏平你们这处破关隘,直接引兵挑起两国的全面国战,让你们夏州生灵涂炭。”
面对这种根本不加任何掩饰且狂妄到没边际的战争威胁,陆溟那张粗犷暴虐的脸庞上找不出半分对这等大场面的忌惮与怯懦。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巨大的眼眸里,甚至连那最后一层作为将领用来交涉的伪善外衣都懒得去披,直接毫不留情地扯开了一抹嗜血到了极点的残忍冷笑。
陆溟用带着厚重牛皮手衣的宽大手掌在跨下大黑马那粗壮的脖颈上缓慢拍打了两下,安抚着战马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狂暴冲锋欲。
“就凭你这齐国狗杂碎带来的这几百根烂葱,也配在老子的大军阵前叫唤着挑起国战。”
他那瓮声瓮气的嗓音犹如九幽地府里滚落的闷雷,在干硬的戈壁滩上来回激荡,震得离他最近的几名齐军骑兵耳膜一阵发麻。
陆溟连半句想要用来拉扯的废话都不屑于多讲,那条粗壮得犹如百年老树根般的右臂悍然抬起。
他在半空中带起一道撕裂冷风的狂暴残影,将那握成沙包大的拳头向着下方重重地凭空一砸,直接向全军下达了最强硬不留后路的绝杀指令。
“给老子把这些敢把蹄子伸过界碑的齐国杂碎全部送下地狱。”
伴随着这道命令犹如惊雷般在夏州边军的阵营中炸响,数千名身披玄铁重甲的夏州精锐瞬间做出了一致的动作。
一阵连绵不绝且让人头皮直接发麻的金属机括弹射声在同一个瞬间轰然爆响。
数千把经过西域老铁匠改良过的破甲连弩直接喷吐出愤怒的火舌,漫天的精钢弩箭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死亡铁幕。
那些弩箭带着令人肝胆俱裂的凄厉破空呼啸,迎着凌冽的北风,毫无阻滞地撕裂了这片混沌的黑夜。
那十几名自恃勇武,不知死活地催动战马,马蹄刚刚越过大周青石界碑半寸的齐军前锋骑兵,甚至连举起圆盾格挡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成型。
连人带马便在眨眼的功夫被那恐怖密集到极点的破甲箭头,硬生生射成了插满黑色羽尾的血肉刺猬。
弩箭携带的恐怖穿透力轻易撕开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齐国皮甲,毫无怜悯地贯穿了他们的内脏与脆弱的骨骼。
温热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脏器碎块,在半空中犹如一场小型的血色暴雨般向四周飞溅散落,沉重的尸体犹如破麻袋一般接二连三地砸落在大周界碑的外侧泥泞里。
这种压根就不跟你讲任何外交道理,只要你不服规矩便直接就地无情绞杀的蛮横霸道态度,瞬间像一把重锤般砸碎了齐军统领的狗胆。
他那双因为极度震恐而暴凸而出的眼球,死死盯着地上那几百具在几个呼吸间便惨死透顶的同僚尸骸,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着,大口吞咽着因为恐惧而分泌出的唾沫。
他再抬起头看向界碑后方那一整排犹如黑色死神般纹丝不动,正准备进行第二轮弩箭填装的夏州铁骑,双腿在那名贵的马镫里不受控制地剧烈筛糠。
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齐军将领吓得连那句用来撑场面的狠话都忘在了脑后,他胡乱地调转马头,连马刀掉落在雪地里都顾不上捡。
他犹如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带着剩余那些同样被吓破胆的齐国骑兵,夹着尾巴朝着齐国南方的地界开始了极其狼狈的仓皇狂逃。
那些刚刚死里逃生,手脚并用越过界碑的齐国流民们,此刻正密密麻麻地趴在冰冷的黄土上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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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这支犹如天降神兵般狠辣无比的大周军队,那麻木绝望的脑海里本能地认为自己这群人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按照这等乱世里那些兵痞的残暴脾性,大周的将领为了省去安置的麻烦与口粮,肯定会把他们这群没有利用价值的饿殍犹如驱赶牲口一般赶尽杀绝。
几名护着怀里啼哭孩童的妇人已经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冰冷的屠刀落在自己干瘪的脖颈上。
接下来的画面发展,却彻底颠覆了这数万流民那饱受摧残的三观,让他们陷入了极度的震骇与不可置信之中。
在陆溟那沉稳的手势挥动下,夏州边军极其整齐划一地将手中的强弩与长枪收回背上,解除了那股让人窒息的进攻姿态。
大军的阵型犹如水流般向两侧缓慢裂开,数百名负责后勤的伙头军从大营后方的帐篷里,合力推着一辆辆底盘坚固的巨型木车艰难地驶入校场前方。
那些木车上架着一口口足以装下两头大肥猪的黑铁大锅,锅底下燃烧着劈啪作响的旺盛炭火。
大锅里熬煮着浓稠得连筷子都能插住的白米热粥,里面甚至还翻滚着大块大块泛着诱人油脂光泽的肥瘦相间的肉块。
当那盖在锅上面的厚重木盖子被两名士兵合力掀开的那一瞬,一股浓郁得根本化不开的肉香与稻米香气,顺着刺骨的寒风迅速飘散在整个荒原的上空。
这股带着生命温度的香气,对于这些已经啃了几个月树皮和观音土的齐国流民来说,简直比长生天降下的神迹还要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犹如雷鸣般密集的疯狂吞咽口水声,所有的眼睛都死死地钉在那些热气腾腾的大铁锅上,再也无法挪开半分。
“柱国将令在此,我夏州边军不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所有跨过界碑的流民,皆可排队上前领一碗热粥暖身子。”
一名中气十足的夏州副将站在一辆粥车的高处,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对着那群不敢动弹的流民大声宣告着生路。
流民们先是迟疑了片刻,当看到几个胆大的半大孩童哆哆嗦嗦地走上前,真的从那些面冷心热的夏州士兵手里接过了盛满滚烫肉粥的粗瓷大碗时,人群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数万名被逼到绝路的流民排成了一条条长龙,他们用冻得生疮发紫的双手死死捧着那发烫的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这辈子都没吃过的好饭。
哪怕滚烫的粥水烫破了他们干裂的嘴唇和舌头,也没有一个人舍得停下那疯狂进食的动作。
那种久违的饱腹感与身体渐渐回暖的生命力,在这冰天雪地里化作了最能摧毁人心理防线的催泪剂。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扔下了手里的空碗,双膝重重地磕在那混杂着冰雪的泥地上。
紧接着,数万名吃上了活命粮的齐国百姓犹如潮水般朝着夏州城的方向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那沾满灰尘与血迹的额头疯狂地撞击着大周的土地,磕得头破血流也浑然不觉,那凄厉到变声的痛哭流涕声汇聚在一起。
他们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撕心裂肺地在荒野上高呼着“陈柱国活万家生佛”,那声浪甚至压过了天上呼啸的白毛风。
这种大周军人不仅不杀降,反而慷慨施粥护民的神仙举动,绝非偶然发生。
在高炅提前布置在齐国境内的明镜司暗探那犹如煽风点火般的疯狂推波助澜下,这件活人无数的善举犹如长了隐形的翅膀。
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和穿透力,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寒冬里,迅速传遍了整个被压迫到极点的齐国北境。
这道希望的曙光彻底点燃了齐国底层百姓那颗早已经绝望死寂的心,直接在邻国的疆域内引发了一场规模更为庞大,甚至足以动摇国本的浩大逃亡海啸。
就在外头那传颂陈宴威名的声浪快要把天际都掀翻的同一时间,夏州总管府那座防卫极其森严的中枢庭院内,气氛却已经凝重到快要滴出水来。
夏州别驾张文谦站在那间烧着几个旺盛地龙、灯火通明如白昼的核心书房里,双手死死捧着那份由各处边关快马加鞭汇总送来的流民造册名录。
他那双精通政务算计的眼睛在那一长串呈几何倍数疯狂暴增的人口数字上扫过,整个人好似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
那张向来儒雅沉稳的脸庞上瞬间失去了一切血色,一层密密麻麻的冰冷汗珠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渗出。
顺着他那发紧的下颌角汇聚成滴砸落在地上,那件用厚重狐狸皮制成用来御寒的官服后背,早已经被不知不觉间冒出的冷汗彻底湿透。
张文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看着那案几上那几乎要堆到房顶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