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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剧情开始前期，好像提过沈辞打伤过一个老师，被处分了，中考也没考好。】
【本来该去的市里的高中没考上，只能留在这个乡镇的高中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老师啊，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苏冉懒洋洋地掀起眼皮，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前排开车的林峰那张油腻的侧脸上。
他正通过后视镜，贪婪地窥视着后座的沈辞。
她忽然开口。
“老师，你结婚了没？”
林峰的视线被强行拉了回来，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苏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愣了一下，随即堆起温和的笑。
“老师我啊，带着毕业班，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他一副为教育事业鞠躬尽瘁的模样。
“哦，”苏冉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接了一句，“看你长得挺着急的，还以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林峰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
一丝恼怒从他眼底划过，但他很快又端起了为人师表的架子，把矛头转向了苏冉。
“你是沈辞的姐姐吧？”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上了训诫的意味，“我听说你今天抢了沈辞的饭钱？他晚饭都还没吃呢。怎么能这么欺负弟弟？”
“我知道你们是重组家庭，但越是这样，越要和睦相处，都是一家人嘛。”
他一副苦口婆心的长辈姿态，似乎完全占据了道德高地。
“还有你这个头发，一个女学生，染得红彤彤的，太不像样子了！明天必须给我染回去！”
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既是敲打苏冉，也是在向沈辞展现自己的关怀和权威。
苏冉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辞。
少年依旧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林峰的喋喋不休还在继续，苏冉却突然没了耐心。
“老师，前面路口停车，到了。”
林峰的话被打断，心里憋着一股闷气，但还是依言将车靠边停下。
车刚停稳，他又不死心地回头，视线黏在沈辞单薄的身体上转了一圈。
他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包装好的面包，脸上挂着慈父般的微笑。
“沈辞，晚饭没吃饿了吧，老师给你买的，快拿着。”
面包递向后座。
一只手从旁边横插过来，直接将面包截胡。
是苏冉。
她一把夺过面包，另一只手拽住沈辞的胳膊，几乎是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砰！”车门被她用力甩上。
隔着车窗，苏冉看也没看脸色铁青的林峰，撕开面包包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
苏家的平房孤零零地亮着一盏灯。
李红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听到院门响，立刻迎了出来。
一看见沈辞，她脸上的焦急就化为了心疼。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煮了面，还热着呢，快进来吃点。”
苏冉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越过李红，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关上。
李红像是习惯了她的冷淡，也不在意，转身拉着沈辞进了厨房，麻利地给他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快吃，快吃，肯定饿坏了。”
沈辞确实饿了，他拿起筷子，埋头就是一顿猛吃。
李红站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小辞啊，今天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按你现在的成绩，努努力，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没问题，学校还能给全免学费，到时候你就住校，离这里远远的……”
她口中的“这里”，似乎包含了这个家，也包含了那个总是欺负他的姐姐。
沈辞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苏冉那扇紧闭的房门。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是。
这个一直欺负他的名义上的姐姐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早班公交车已经开始在乡镇的公路上颠簸运行。
车厢里挤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和赶早的镇民，空气中混杂着早餐包子和汗水的味道。
苏冉被晃得昏昏欲睡，一头惹眼的红发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少年坐得笔直，身体僵硬，尽量和她保持着一丝微小的距离。
苏冉嘴里依旧嚼着一个干巴巴的饼。
她皱着眉，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沈辞，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
“水。”
沈辞身体一僵，犹豫了片刻。
他默默地拧开自己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凑到她嘴边。
苏冉就着他的手，仰头喝了好几大口。
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总算把那口饼顺了下去。
她喝完，咂了咂嘴，又靠回窗户边继续打盹。
沈辞盯着她碰过的杯沿，看了好一会儿。
又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杯口的水渍。
“到了。”
公交车到站，他轻声提醒。
苏冉“唔”了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打着哈欠，第一个跳下公交车，朝校门口走去。
上午第一节，又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张烟激情满满地在讲台上挥洒着粉笔末。
“……所以这个辅助线，我们从A点作垂线到BC，大家看，是不是就清晰很多了？”
她一转头，想看看学生们的反应，视线扫到后排，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那个全班最扎眼的红毛，正趴在桌子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还以为转性了呢！
亏她昨天还特意交代班长姜晏清，让他有空给苏冉补补课。
现在看来，完全是她自作多情！烂泥扶不上墙！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跟这种学生置气，不值得！
下课铃声一响，张烟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夹着教案立刻走人。
前排的姜晏清转过身，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后座。
女生睡得很沉，一头张扬的红发有几根不服帖地翘着。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脸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消散了不少，侧脸的线条很干净，甚至能称得上是平静乖巧。
只是，校服短袖下露出的胳膊，肌肉线条流畅清晰，充满了力量感。
姜晏清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在操场上看到的一幕。
塑胶跑道上，那道红色的身影，像一道撕开沉闷空气的闪电。
她超越一个又一个对手，冲过终点线时，脸上带着游刃有余的嚣张。
那头红发，在夕阳下燃烧，轻易地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是……
姜晏清的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是渣滓，就应该好好陷在泥潭里，腐烂，发臭。
为什么，会让人产生一种她也能向阳而生的错觉。
真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