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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冉盯着那微微隆起的腹部，脑瓜子嗡嗡作响。
“哈？”
她实在没忍住，音调拔高了八度，“你个蠢妖，你是男妖吧！你能怀孕？！”
“而且就算怀了，那也不是我的，我就亲了你一口，你讲点常识、”
说到这里，苏冉忽然顿住。
系统很是配合地，再次点开了苏冉抽到的技能介绍。
【从顶级巫师处获取的诅咒道具：亲吻可以让人无痛怀孕，百发百中，无视性别，无视物种。】
【这里是幻境也能行啊，真是牛掰啊。】
苏冉看着这几行字，嘴角狂抽。
小玉凑过来，盯着苏冉的脸，满脸纯真。
“人类的孩子，要多久才能出生？”
苏冉：“十月怀胎，十个月吧。”
“要这么长时间？”小玉摸着肚皮，眉头微皱，似乎在盘算什么。
苏冉瞥着他，“你跳过这个过程，直接生不就行了。”
“不行。”小玉果断拒绝，“我要怀十个月。”
苏冉根本不知道他的十个月是怎么算的。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窗外的天黑了又亮。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出租屋的沙发上，小玉靠着靠枕，指使苏冉。
“你作为我的伴侣，要好好照顾我。”
前一秒还娇弱，下一秒他语气骤然阴森，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十几度。
“不然，我就吃了你。”
幻境里的街道很真实，苏冉提着两袋子炸鸡和奶茶回来。
小玉吃得津津有味。
苏冉趁他低头啃鸡腿，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对准他的后心扎下去。
“咔嚓——”
小玉头都没回，反手一扭。
苏冉的脖子断了。
眼前一黑。
再睁眼，又回到了提着外卖进门的那一刻。
小玉坐在沙发上，招手，“我饿了。”
苏冉把炸鸡重重砸在茶几上。
接下来的几天，苏冉试了各种方法。
在奶茶里下药，趁他睡觉用绳子勒脖子，甚至想从背后推他下楼。
她试过在炸鸡里塞满图钉，小玉一口咬下去，嘎嘣脆地嚼碎咽了，反手一巴掌把苏冉拍进墙里。
她试过趁他洗澡，把吹风机扔进浴缸，小玉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银发走出来，手指一点，苏冉被电得外焦里嫩。
甚至有一次，苏冉从厨房摸出一把剔骨刀，趁他背对着自己看电视，猛地扑过去扎向他的后颈。
刀尖刚碰到他白皙的皮肤，直接崩断。
小玉转过头，手一伸，掐住她的脖子。
“你又不乖了。”
咔嚓。
【宿主，别白费力气了，在幻境里，他是无敌的。】系统适时冒泡。
苏冉彻底摆烂了。
开始尽心尽力陪他玩这场离谱的过家家。
小玉是个极其难伺候的“孕夫”。
“我要吃城东那家的蟹黄包。”
摸着肚子，语气幽幽，“孩子想吃。”
买回来后，小玉咬了一口，吐掉。
“不是这个味儿。”
不仅挑食，小玉还要求苏冉给他讲睡前故事。
“讲什么故事？”苏冉拿着一本破杂志。
“讲你们人类怎么养孩子的。”
苏冉随口胡诌：“人类养孩子，就是每天打三顿，不听话就打，挑食也打。”
小玉摸着肚子，若有所思。
几天后，苏冉从外面顺回来一本《孕妇指南》。
她把书翻得哗哗响，坏心眼全写在脸上。
“喂。”她踢了踢小玉的脚，“人类要按这个流程怀孕，算算你的月份，你该孕吐了。”
小玉正拿着勺子挖最后一口草莓蛋糕，动作停住。
他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苏冉。
“我明天再孕吐。”
他把蛋糕塞进嘴里。
苏冉冷笑，只当他在胡扯。
结果第二天。
苏冉就被一阵剧烈的干呕声吵醒。
小玉趴在马桶边，吐得连银发都失去了光泽。
苏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戏。
他吐完，软塌塌地走出来，整个人直往苏冉身上倒。
苏冉被压得退了两步。
他什么都吃不下，昨天还爱不释手的炸鸡，今天闻个味儿就反胃。
苏冉故意买了一份螺蛳粉，端着碗在他面前晃悠。
小玉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又是一顿狂吐。
苏冉挑眉，心情大好。
这妖还挺有信念感。
他软绵绵地倒在苏冉腿上，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
“你欺负我。”
苏冉无语，“我怎么欺负你了？是你自己非要按人类的流程走。”
“你不管我。”小玉把脸埋在她肚子上蹭了蹭。
苏冉推开他的脑袋。
“管管管，你想怎么管？”
小玉指着厨房，“我要喝酸梅汤。”
苏冉转身去厨房熬酸梅汤。
端出来的时候，小玉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微微隆起的腹部随着呼吸起伏。
日子在幻境里飞速流逝。
苏冉眼一闭一睁，又是一个月。
这天，苏冉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
小玉突然从卧室冲出来，光着脚，满脸欣喜。
“动了！”
他抓着苏冉的手，直接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有胎动了！”
苏冉本想抽回手，掌心却真真切切传来一阵轻微的鼓动。
咚。咚。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踢了一下。
苏冉头皮发麻。
那鼓动非常有力，甚至能感觉到一个小小的凸起在肚皮上划过。
小玉显然迫不及待了，每天摸着肚子嘀嘀咕咕。
时间流速完全跟着小玉的意念走。
苏冉眼一闭一睁，两个月又过去了。
小玉的肚子大了一圈，把宽大的T恤撑得圆滚滚的。
他现在走路都要一手扶着腰，一手托着肚子。
“过来。”他冲苏冉招手。
苏冉走过去。
小玉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苏冉身上。
“你要扶着我，我走不动了。”
苏冉撑着他，一步步挪到沙发边。
刚把他扶着坐下，小玉又挣扎着要站起来。
“不行。”他按着腰，“我要生了，得多走走。”
他指着茶几上的《孕妇指南》。
“指南上面这么说的，多走走好生。”
苏冉翻了个白眼，只能再次把他架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绕圈。
小玉走得满头大汗，苏冉也累得够呛。
“行了吧？转了该有八十圈了。”苏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小玉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了。”
晚上。
小玉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喊腰酸。
苏冉坐在床边，给他揉腰。
“明天生？”她试探着问。
小玉闭着眼，享受着按摩，“嗯。”
苏冉盯着他的肚子，实在忍不住好奇。
“你打算从哪里把孩子生出来？”
小玉睁开眼，理所当然地回答：“吐妖丹一样，把他从嘴里吐出来就行了。”
苏冉大为震惊，“吐出来？你确定？”
小玉坐起身，“不是吗？”
他一把抓过床头的《孕妇指南》，开始哗哗翻页。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不一会儿，小玉的脸色变了。
先是白，然后慢慢变红，最后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猛地把书合上，扔得远远的。
“骗人的。”
苏冉挑眉，“怎么骗人了？”
小玉扯过毯子裹住自己，脸红透了。
“我那里太小了，出不来的。”他闷声闷气地抱怨。
苏冉强忍着笑。
“那怎么办？总不能憋在肚子里吧？”
小玉咬着嘴唇，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你帮我。”
苏冉指着自己，“我？我怎么帮？”
小玉开始看她灵魂的颜色。
白色。
他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不要欺负我。”
苏冉一脸正经，举起双手。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