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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让我看看你的厉害……(第1/2页)
李然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三百人。
他今天打四十个就差点把体力榨干,还是被一拳砸在脸上才破的境。
三百人——四境打三百人。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他脑子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他记得陈平安、曹慈,那两个人就是最强的武夫四境。
在书里读到的时候只觉得厉害,但具体有多厉害,他没有概念。
现在他自己到了五境,回头再看那个数字,才真正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
他今天打的不是普通人。
演武场里那些士兵,每一个拿出去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好手。
蒋卫国亲口说的——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甚至百万里挑一。
他们练了几年、十几年、二十年,拳头磨出了老茧,骨头撞出了密度。
普通人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而他在第一次实战、在蒋建国的指导下,就能打四十个这样的人。
四十个能以一敌十的精英。
换算成普通人,至少五六百个了。
这个数字比三百人翻了一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节的淤青还没消,掌心还红着。
就是这只手,今天下午打趴了九十个华夏顶尖的战士……
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五场车轮战。
破境之后那场打得最轻松,四十个人在他手里连一次有效攻击都没组织起来。
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步?
蒋建国的指导确实厉害。
每一次开口都精准地落在他最需要调整的位置上,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装了一面镜子,让他能看见自己每一个多余的动作。
但指导归指导,朽木不可雕也。
如果他自己底子差,吸收不了,那再好的指导也白搭。
他抬起头看着稚圭。
“我有一个问题。”
稚圭的睫毛动了动,示意他继续。
“我今天打的全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一个打十个的那种。换算成普通人,至少五六百个了。四境就能打出这种成绩……”
他停了一下。
“我为什么能这么强?”
稚圭笑了。
不是那种慵懒的笑,是一种“你终于问了”的了然。
她从李然怀里坐起来一些,龙袍领口歪着,露出半边锁骨,她也没去拉。
“你平时没有实战经验,这一点确实吃亏。今天第一次上格斗场,动作还带着生涩。”
她的手指点在他胸口那片鳞片的位置。
“但是你天天和我双修。”
指尖往下滑,滑到丹田的位置。
“又泡了那么多天材地宝。万年人参,万年灵芝,九叶重楼,龙涎草。这些东西放在浩然天下,随便哪一样都能让一群修士抢破头。你当饭吃。”
她的手指在他丹田上画了个圈。
“最重要的是,你身上那股气息。”
她的声音认真起来:
“那股气息太霸道了。霸道到你现在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它一直在淬炼你的体魄。从你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在淬炼。只是以前太弱了,你感觉不到。”
她把手从他丹田上移开,重新搭在他肩膀上。
“这些全部叠在一起,你的体魄早就超过了同境界的所有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
“要是在浩然天下,你每一个境界,都是最强的。”
李然的眼睛又瞪圆了一圈。
最强。
这两个字从稚圭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她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不知多少天才,能让一条真龙说出“最强”这个词,那说明他是真的强。
一股得意从心底冒上来。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眼睛眯起来,眉尾往上飞。
稚圭翻了个白眼。
翻得很用力。
眼皮从上往下盖下来,睫毛扫过下眼睑,头还跟着转了小半圈。
“不要得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嫌弃,但更多的是那种“我看你尾巴要翘上天了”的无奈。
“暂时的领先不算什么。你今天破境快,是因为你起点低。从一境到五境,本来就是武夫修炼中最容易的阶段。越往上越难。到了六境七境,每往上走一步都要磨很久。”
她顿了顿。
“而且……抛开双修、药材、那股气息这三点,你能不能这么强还不确定呢。”
李然摆了摆手。
手在空中挥了两下,动作很大,带起一阵风。
“不管怎样,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什么抛开不抛开的,存在了就是事实。”
他的语气随意,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不过你放心……”
他收起笑容,表情认真了一些。
“我不会骄傲的。领先一时归一时,该提升还得提升。我的对手,可都不差。”
他想起陈平安,想起曹慈,想起那些在剑来世界里横着走的顶级强者。
他现在五境,在同境界里打遍无敌手。
但那些人不跟他同境界。
他们早就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去了。
要追上他们,光靠天赋不够。
稚圭点了下头。
嘴角弯起来,弯得很浅。
“孺子可教。”
李然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动了。
身体往前压。
稚圭被他按在大殿的石板上,龙袍在她身下铺开,黑底金纹,像一片被压住的夜。
她的手臂被他扣在头顶,手腕被他一只手握住。
两只细细的手腕交叠在一起,他一只手就能扣住。
另一只手抓住她的龙袍领口,往两边一扯……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很脆,很响。
九条龙嘴里喷出的金色气流同时跳了一下。
头顶金色漩涡里的龙影转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在漩涡里缓缓游动。
稚圭一声惊呼,很短促,尾音往上扬。
龙袍的领口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锁骨一直裂到腰间。
黑色布料往两边翻卷,露出里面大片的白。
金色的腰带还在,束着细窄的腰身。
她仰面躺在石板上,被撕开的龙袍铺在身下,金色的龙纹被扯成两半。
“啊——你在干嘛~”
她的声音软下来了,带着那种明知故问的娇嗔。
眼睛里的光从刚才的嫌弃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很浓,浓到化不开。
手臂被扣在头顶,她也不挣扎,就那么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张着。
李然一脸坏笑。
嘴角歪着,眼睛眯起来。
“既然双修那么有用……”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脸。
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呼吸喷在她嘴唇上。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没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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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胸腔深处推出来的。
“抓紧时间……”
他顿了顿。
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爽吧!”
话音落。
台基旁边传来两声极轻的窸窣响动。
小粉从龙椅扶手旁边探出头来,看了看石板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然后飞快地把尾巴尖卷起来,按在自己脑袋两侧——那个位置如果有耳朵的话,就是耳朵的位置。
小蓝盘在龙柱后面,把脑袋埋进盘着的身体里,只露出半截尾巴在外面轻轻发抖。
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非礼勿言。
稚圭躺在李然身下,龙袍被撕开的裂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腰间。
她没有去遮掩,就让那片白敞在金色的雾气里。
她抬起头,嘴唇贴着李然的耳朵,声音从喉咙深处推出来。
软的,热的,带着鼻音。
每一个字都拉着丝。
“来吧……”
她的手从李然的手里挣脱出来,搭上他的后颈。
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轻轻磨蹭。
“别心疼我。”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里那层浓光几乎要溢出来。
“让我见识见识……武夫五境到底有多厉害。”
李然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回答了。
大殿里响起了声音。
既不是剑鸣,又不是拳脚相撞的闷响。
而是另一种声音……
压着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偶尔压不住漏出来的。
金色的雾气从九条龙嘴里喷出来,本来已经变细了,此刻却又重新翻涌起来。
雾气从四面八方往台基上汇聚,把龙椅和石板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裹在中间。
金雾浓得化不开,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声音。
偶尔是李然低沉的喘息。
偶尔是稚圭压着的轻哼。
偶尔是两个人同时发出的、分不清彼此的。
……
……
……
五个小时后。
金雾里传出稚圭的声音。
沙哑的,带着喘息,尾音拖得很长。
“别停……”
李然没有回答。
金雾翻涌了一下。
……
……
……
又五个小时。
“及格了……”
……
……
……
又五个小时。
“太厉害了……”
……
……
……
又两个小时。
“真不错……”
……
……
……
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金雾慢慢静止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
……
……
……
小粉从龙椅扶手旁边探出头。
等了片刻,确定没有声音了。
然后它慢慢爬下来,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粉色痕迹。
小蓝也从龙柱后面探出头,跟着爬过来。
两条小蛇爬到台基上。
石板还留着余温。
它们绕过散落在地上的撕碎的龙袍碎片,绕过那件被扔在台阶上的白衬衫,绕过那件挂在龙椅扶手上、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什么。
小粉用尾巴尖勾住被角——那是之前被丢在台基边缘的毯子——和小蓝一起,把毯子拖过来。
两条蛇,一边一个,用脑袋顶着毯子边缘,一点一点往上拱。
毯子盖住了李然光裸的后背。
小粉用尾巴尖把毯子边缘掖进他肩膀下面,又爬到另一边,把另一侧也掖好。
小蓝爬到稚圭那边,用脑袋把毯子边缘推到她下巴处,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她窝在李然怀里,脸埋在他颈窝。
眼睛闭着,睫毛安静地垂着。
呼吸又轻又慢,胸口贴着他的肋骨,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小粉把最后一角掖好。
两条小蛇退到台基边缘,盘成一团。
一个粉色,一个青色,并排窝在石板上。
脑袋搭在身体上,闭上了眼睛。
大殿里只剩下两个人慢慢平复下来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渐渐同步。
六个小时后,李然睁开了眼。
大殿里的金色雾气还在缓缓流动,九条龙嘴里的气流比昨晚又细了一圈。
头顶漩涡里的龙影游得很慢,鳞片边界有些发虚。
他眨了几下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看见的是殿顶横梁上那条只画了一半的龙。
然后感觉到的是怀里那具温热的身体……
稚圭还窝在他胸口,龙袍碎片散落在周围石板上,黑底金纹扯得七零八落。
以前这种程度的消耗,他至少要睡十多个小时才能缓过来。
但今天不行。
没几天就要进副本了,再像前几天那样荒废,进了副本拿什么跟那些顶级强者拼?
他轻轻动了一下手臂,想把稚圭从身上挪开。
结果她先睁眼了。
琥珀色的瞳仁近在咫尺,里面还带着刚醒时那种迷蒙的水光。
睫毛扇动,嘴唇微微张开,打了个很轻的哈欠。
“这次醒这么早做什么——”
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那种慵懒鼻音。
手搭在他胸口,指尖无意识地蹭着他锁骨。
李然撑坐起来,毯子从肩膀滑落。
小粉和小蓝还盘在台基边缘,一个粉色一个青色,脑袋搭在身体上,睡得正沉。
“好好修炼。不能一直这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又松开,指节的淤青已经消了大半,只剩几道浅黄的痕迹。
“而且很久没药浴了。”
稚圭也坐起来了。
毯子从她肩头滑下去,她随手扯过旁边那件被撕开的龙袍残片遮在身前。
然后看着李然,眼睛慢慢眯起来。
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猫看见老鼠在撒谎时的表情。
“真的假的呀——”
她把尾音拖得长长的。
“不会是想去找那十个小姑娘快活吧?”
她歪着头,几缕碎发从耳侧滑下来。
“她们可受不住你的厉害。一个最多半个小时就遭不住了。”
李然站起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一边系扣子一边摇头。
“别胡说。我就是想好好修炼。还得抽时间练剑。始皇剑跟了我,总不能让它闲着。”
稚圭伸了个懒腰。
手臂举过头顶,脊背往后弯,毯子往下滑了半寸,露出腰间纤细的弧度。
她打了第二个哈欠。
“去吧去吧……去逍遥快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