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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喜欢喝酒,这消息并不新鲜,前段时间,据说喝酒喝到开彻出事。
周围人先是以目光注视,随后转成低声交谈。
随即,宾客看见冉蔚然对着一名送茶水的男仆说:“谁让你上酒的?”
那位男仆回答:“您点的是酒。”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什么时候点酒了?”
男仆显然是被吓到了,低头翻找片刻,递出一张表单来:“您点的是酒。”
冉蔚然扯过来一看,直接把单子撕了,说了句什么。
哦,那真的是很下流、很肮脏的话,宾客不想复述。幸亏此时敏岩先生不在。
不得不说,他很有那种气味。属于拥有钱财、拥有权力之人,随心所欲的气味。如果在夜场会所等逍遥之地,在场肯定有不少男性会附和、夸赞他,与他称兄道弟。
但现在是敏岩先生母亲的祭礼。
识相的人都该敛紧了皮,收一收性。
那男仆伸在半空中的手指慢慢蜷起来,脸上又白了一些,连嘴唇也没有血色了:“明明……您……”
他的身形文弱,声音也是。他很识相,没有再为自己辩解。
宾客有些同情这个男仆。真是无妄之灾。显然其他人也和他一样的想法。
很多时候,仆人总是要承受从上面那边转嫁来的失误,这无可厚非,上面总是没有错的。
宴会另一边,很快走来两个同样穿制服的人,样貌极为肖似,他们围在那男仆两边,对冉蔚然说了什么,彬彬有礼,但不失强硬。
宾客看见冉家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当然了。很久以来,冉蔚然都是他们英俊的小儿子,骄傲的小儿子,有些冒失又惹人心疼的小儿子。但此时此刻,
是令他们丢掉脸面的人。
第25章-下午
虞霖觉得有些烦。
他觉得烦的时候有很多。
小时候玩耍,把仆人的眼睛戳伤了,把猫猫狗狗弄死了;后面长大,考试的时候,用电子设备被发现了,同学从楼上被推下去了;或者再往后,洋酒要选哪一款,漂亮的情人选哪一个,个个都跟自己讲“爱来爱去”的;以及几个月前,跑车碰到人,把人碰死掉了,保险杠车大灯都要换。
这种时候,虞霖总是愁眉苦脸地,胆战心惊地哎哟叫唤“怎么办”“怎么办”,显得他很有良心似的。
他当然对自己很有良心。
他总是跟在冉蔚然的后面,躲在冉蔚然提供的阴凉里,所以这些发生的事情,都和他无关。他可以完全像个路人那样,带着同情的、惋惜的语调感慨几番。比如:
“什么?死掉啦?那真的太可惜了。”
今天本来也应当一样的,他该是舒舒服服地躲在冉蔚然后面,继续做个很有良心的善人。有什么不行呢?敏岩长年在海外,但毕竟和冉家有血缘,血缘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不过,敏岩,那副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死在他手上过,连一点口子也没有的毫发无伤,看起来也和情人、洋酒、跑车完全不搭边。很规整地穿着衣服,很规整地说话,很规整地把自己安放进某个格子里面,画地为牢。
看到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都要点化一下。
看见什么从楼上落下来的学生,把跑车碰坏的人,都要超度一下。
……什么呀。
虞霖明白为什么冉蔚然总是不愿意提敏岩这个人了。
他看起来简直像个正宗的……
鬼。
午餐算不得正餐,只是给来宾提供一段短暂休整的时间,宴席的主人敏岩没有出席。
经过那段插曲,虞霖带着一副愁容,立即做了决定——至少今天,暂时和冉蔚然保持点距离。
这就是他为什么站在这儿抽烟的原因。
这里是花园相对隐蔽的角落,处于宴会场地和主宅建筑的转角处。花草树木丛丛掩映着,更远处便是不断延伸的山景。还有几分钟,祭礼的仪式就要开始了。
虞霖环顾了一圈,他讨厌植物成群的土腥气,陈年旧宅墙上发霉的斑点,死人,黑色。他喜欢金属外壳的现代气息,玻璃幕墙的反光,年轻肌肤的微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