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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呵,好一个你的人!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谢首辅的品位还真是够独特的!”
谢悸微微一笑,不在意他的嘲笑:“太子慎言!”
太子冷哼一声,凑近谢悸,阴测测地说道:
“谢悸,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把本宫困在东宫一个月,你就能在朝堂上为所欲为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太子一甩衣袖,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不甘,拂袖而去。
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站在一旁的沈允秩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指着太子离去的方向,又指了指谢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阿悸,太子说的不会是小七姑娘吧……?”
谢悸也敛去了笑意,看着太子离开的方向!
沈允秩孩子一旁惊讶:“她什么时候成你的侍妾了?你们俩……看对眼了?”
谢悸面无表情地拍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抬脚便往前走去。
“有说闲话的功夫,不如多想想,韩世宽马上就要启程去儋州上任了,你该怎么做。”
冷冰冰的声音随风飘进沈允秩的耳朵里。
沈允秩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
沈允秩恍然大悟地快步追上谢悸,惊呼道:
“我明白了!你刚才在殿上死咬着不放,非要逼得皇上处罚太子,根本不是为了给小七姑娘出气!你是为了把太子留在京城里,让他这一个月内不能踏出东宫半步!”
沈允秩的眼里闪烁着兴奋而狂热的光芒,连珠炮似地说道:
“太子被禁足,就没办法亲自送韩世宽去儋州上任!”
谢悸双手负在身后,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他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还不算太笨。”
“路,我已经替你铺好了。接下来的戏该怎么唱,就看你了。”
“小意思!”沈允秩一拍胸脯,笑得不怀好意。
“既然太子送不了他,那本公子便亲自送他一程。保证让韩世宽那老小子,有去无回!”
听到“有去无回”四个字,谢悸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微微蹙眉,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叹气道:“粗鄙。沈允秩,你脑子里就不能有点体面一点的方式?”
沈允秩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嘟囔道:
“行行行,听你的,谢大首辅。我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谢悸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沈允秩见状,急忙在后面追着,嘴里还不依不饶地嚷嚷着:
“哎!阿悸!你别走那么快啊!公事说完了,咱聊聊私事呗!你还没告诉我呢,那小七姑娘怎么就成你侍妾了?你真动凡心了?哎,你等等我啊……”
从金銮殿一路回府,谢悸的神色始终冷若冰霜。
而此时的谢府内院。
孟晚音正半倚在榻上,脖颈上缠着厚厚的白纱,脸色因失血而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
“小七姐姐!小七姐姐!”
一个平日里与孟晚音交好的小丫鬟圆儿,急匆匆地提着裙摆跑了进来。
“怎么了?”孟晚音微微蹙眉。
圆儿压低声音道:“小七姐姐,大人下朝回府了!你不知道,今儿个早朝,大人为了你,在金銮殿上把太子和太子妃参得体无完肤!皇上大怒,直接把太子妃禁足了三个月,连太子都被禁足一个月、暂搁政务了!”
孟晚音一愣。
她知道谢悸会借题发挥,却没想到他会闹得这么大。
“他……真在皇上面前,提了我?”
“提了!何止是提了啊!”圆儿双手捧心,一脸艳羡。
“大人在金銮殿上说你是他名正言顺的侍妾,说如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疼你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孟晚音越听越觉得离谱。
“小七姐姐,不对,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子了哎,我要去伺候你!”圆儿兴奋的自告奋勇。
孟晚音却只能呵呵了!
侍妾?
她看是催命符还差不多!
可不管怎么说,如今,他都是在文武百官面前,生生给她安了这么一个身份。
他到底想做什么?
利用她来对付东宫,还是……
“不行,我得去问清楚。”
孟晚音掀开锦被,作势就要下榻。
“哎呀,小七姐姐,大夫说你失血过多,得静养啊!”圆儿急得去拦。
“没事,死不了。”孟晚音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执拗。
她必须去问个明白,谢悸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主院内。
谢悸刚换下一身沉重的朝服,换了一件玄色的宽袖常服。
他站在铜镜前,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
深邃的黑眸里,却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昨夜,他靠近孟小七的时候,听到那久违的系统的声音。
要是他再去的迟一点,她说不定真的就死了!
想到这,他眼神又暗了暗!
那一刻,他无比的确定,他不想让她死!
可每当他看着那张全然陌生的脸,心中又会升起一股浓烈的自厌与愧疚。
“大人。”
书房外,贴身侍卫絮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何事?”谢悸头也未回,声音清冷。
“小七姑娘求见。”
谢悸整理衣襟的手一顿。
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抹极复杂的暗芒。他静立了片刻,才缓缓垂下羽睫,掩去眼底的情绪!
“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书房门便被推开。
孟晚音抬脚走了进来。
一路上,她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满肚子的话憋在心口。
她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利用她,想问他为什么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想问他究竟把她当成了什么!
可是,当她真的站定在谢悸面前,迎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眸时。
她整个人却像是一瞬间被掐住了喉咙。
书房里一时安静的让人尴尬!
谢悸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身姿挺拔如松,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压迫感。
孟晚音缩了缩脖子,气焰瞬间熄了一半,嗫嚅了半天,憋得脸都有些红了,最后竟然结结巴巴地来了一句:
“大、大人……你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