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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同时吃两根，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他们自己撸出来的。
可我还是哭了出来。
顾长祈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懦弱的废物，即贪生怕死，又不敢与他们作对，偏偏那点可悲的自尊心突然作祟，于是深深低着头，不想叫他们看见。
顾长祈却突然看向了我。
他看到了，虽没有开口讥讽，但这般窝囊被他看见，我忍不住将头埋得更低，好在他很快又别开了眼，看着眼前的火堆。
金灿灿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和他的眼睛一样金灿灿。
“我没办法控制那个，在失去意识之前，勉强结了个结界。”
他突然开口，声音未有什么起伏。
我点了点头，没有看他，也不想看他，过了好一会儿，对着地上的尘土，用捡来的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云”字。
不动声色地将脸上的痕迹抹去，屈膝抱着手，又在一旁加了个“之”字。
脑中思绪翻涌，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轻声问他。
“我小时候也没有很讨厌吧……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都把自己最喜欢的苹果糖分你了，我那时候牙齿疼，他们不让我吃这个，我磨了好久才求来两块，分了你一块，真的很好吃，你都没有尝过吧，是李叔叔做的，只有他做的最好吃。
可你把它丢掉了，还让我滚。
我也没有一开始就期付你。
是你先期付我的，你总是咬我，我也怕疼，才去找顾行之，他其实最喜欢的一直都是你，我叫他哥哥只是为了气你，他并没有很开心，他最想听的是你叫他哥哥。
我知道你性子傲，所以我总是躲着你，也不敢跟你吵架。
而且……而且他现在也讨厌我了。
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跟你抢哥哥了。
别期付我了，好不好。
求你了。”
我用树枝将地上写的两个字抹平，百无聊赖地一下一下戳着圈，眼中其实并没有泪水，可还是有些难受，下身酸胀，我也不知道被他们弄了多久，只记得最后肚子是高高鼓起来的。
抬起头。
隔着火堆，裴昭正在看我。
对上我的眼睛，他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竟有些烦躁地别开了视线。
我继续开口。
“我这次回剑宗，处理好事宜就会回陆家了，不会再去归藏洲，不会……不会去见顾行之了，更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跟你的婚约本来就是我家一厢情愿，不作数的。”
“所以……能不能别把这事，告诉顾行之。”
顾长祈看着眼前的火堆，并未言语。
或许是太过疲倦，没多久我再次沉沉睡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曾经心心念念的两个人。
我曾经确实听过关于自己和傅上玄的一些传言，那时连顾行之都未来傅家，傅家家臣见我整天黏着傅上玄，便打趣我是傅上玄的小媳妇，连姨母都这样说。
说要将我许给傅上玄。
那不过是长辈间的几句戏言罢了，其实我并不知道何为婚约，只知天寒风雪时，傅上玄身边是最暖和的。
那是春风拂过冻土的陈旧光景，春寒料峭，我捧着两只暖炉。
我想要分给他一只，纠结良久，选了只最可爱的，上面有我最喜欢的老虎头，扭捏着地朝他靠近，嘴里念叨着从旁人那里听来的话，“阿兄肯定最喜欢我啦。”可他看也没看，直接绕开了。
我虽尴尬，却还是抱着两只手炉，亦步亦随的跟着他。
他那样好看，那样厉害，我有时蹲在地上哭，他虽不耐烦，却还是会将我抱起。
我自然是喜欢他的。
可他讨厌我。
我把他惹生气了，他不肯理我。
再后来我遇上了顾行之，最开始，我以为我只是为了气顾长祈才整日黏着他。
可久而久之，只要见着他，我便欢喜，我总缠着他抱我，他那时不会拒绝我，虽有些骄横，却是个极好极好的哥哥，我喜欢趴在他肩头，一边拨他的银发，一边学着顾长祈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