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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世金和阮雪婷全都惊讶地看向李崇善。
阮雪婷更是忍不住问道：“变坏事？”
“秦东旭往外撒钱，可是赚足了名声。”
“对他来说，怎么能变成坏事？”
李崇善把手中的烟蒂恶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中，道：
“给那些泥腿子发钱，貌似是好事，其实蕴含着极大的风险。”
“一分钱不给那些人，那些人就算有意见，也闹不出什么大动静。”
“但只要给他们发钱，哪怕方案做的再严谨，也会有人不满！”
“只要我们找到这个让他们不满的因素，并且放大他，就能给秦东旭带来巨大的麻烦！”
阮雪婷还是有些迷糊，道：
“让那些泥腿子不满的因素？那是什么？”
杨世金却大体明白了李崇善的意思，道：
“李书记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找人去沿岸村庄，挑动那些泥腿子的情绪，让他们感觉自己被特殊对待了？”
“或者让他们感觉他们的钱……都被那些贪官污吏贪污了？”
提到“贪官污吏”四个字时候，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大概在他心底，从来没把他自己归入这个类别。
李崇善轻轻的一敲桌子，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工作组给那些患者划分等级的标准，主要是血铅浓度，和血镉浓度。”
“比如血铅浓度只要超过450微克/升，就是第二级，低于这个值就是第三级。”
“问题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对体内重金属的耐受程度也有巨大的差别。”
“有人血铅超过了450微克/升，只是偶尔感觉头晕恶心，没有太严重的症状。”
“但有人只有300多，可能就已经全身浮肿，甚至器官衰竭。”
“但按照工作组划定的标准，那个只是偶尔头晕的，会被划成二级，拿到九万多补偿。”
“但那个全身浮肿的，却可能会被划成三级，只拿三万多赔偿！”
“你们说，这个全身浮肿的，心中会平衡吗？”
阮雪婷迟疑道：“工作组给村民划分等级的时候，不是也参考临床症状，不单纯参考检查数据吗？”
李崇善道：“问题是临床症状都是医生写的，那些医生为了不得罪人，大概率都会写得比较严重。”
“这就导致他们诊断书的参考价值变小。”
“工作组主要还是依靠检查数据，毕竟数据不容易造假，方便搞一刀切的统一标准。”
“所以，在这次发钱行动中，肯定有很多人不满！”
“但眼下情况是，即便这些对自己的赔偿不满意的人，也认为能多少给点，就比以前分币没有强，他们就容易接受这个结局。”
“我们可以找些人去村里，帮着那些村民分析一下形势，让那些感觉自己拿钱少了的人都团结起来，去清泉县，或者直接去来市里维权！”
“现在维稳工作可是重中之重！”
“只要出点事情，秦东旭这个主张发钱的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想逃都无处可逃！”
“保底估算，秦东旭也得被这件事弄得灰头土脸！”
阮雪婷这才恍然大悟！
她立刻一拍大腿，一脸恍然，道：
“对啊！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来找人操作，保证把那些心里不平衡的人，全都动员起来！”
说完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又变得有些怪异。
李崇善见她神色有异，便诧异的问道：“又怎么了？”
阮雪婷微微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别人经常说的那句话。”
杨世金：“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