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百一十四章寒潮猎金,江河同脉(第1/2页)
一九九八年夏,亚洲。
金融风暴已然不是预演,而是赤裸裸的屠杀。泰铢失守,韩元暴跌,印尼盾沦为废纸。国际对冲基金如同嗜血的鲨群,撕咬着每一个虚弱的经济体。俄罗斯宣布债务违约,巴西股市崩盘,全球经济哀鸿遍野。
而在国内,长江、松花江、嫩江,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正肆虐南北。电视里,是滔天浊浪吞噬农田,是战士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人墙。举国悲痛,举国抗灾。
陈凡站在深微半导体顶层的办公室,面前摆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报告。一份来自阿雄的香港,详细记录了全球资本市场的崩盘式下跌,无数优质资产价格腰斩再腰斩,遍地黄金,也遍地陷阱。另一份来自省抗洪救灾指挥部,列出了灾区急需的物资清单:帐篷、药品、冲锋艇、纯净水……数字触目惊心。
赵眼镜走进来,脸色凝重:“凡子,外面乱成一锅粥了。银行银根紧得吓人,好多厂子又要撑不住了。咱们是不是……也收缩一下,保住现金流?”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南方阴沉的天空,雨水正倾盆而下。来自2026年的记忆无比清晰:1998年,是中国经济最困难的时期之一,但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抄底之年”。危机过后,活下来的,吞并了死去的,便是新一轮的王者。更重要的是,这场洪水,将是凝聚民族精神、检验企业良知的关键时刻。
“眼镜哥,通知财务,做三件事。”陈凡转过身,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第一,从香港账户调拨两千万人民币等价值的港币,通过省红十字会,定向捐赠给灾区。不要搞新闻发布会,不要拉横幅,就以‘深微科技’和‘雅集’全体员工的名义,悄悄捐。物资采购,按指挥部的清单,保质保量,直接发往一线。”
赵眼镜一愣:“两千万?凡子,这可是真金白银!现在市道这么差,咱们自己也紧巴……”
“正因为市道差,才更要捐。”陈凡打断他,目光灼灼,“国难当头,企业如果不能与国家同呼吸、共命运,赚再多的钱,也不过是无根浮萍。这两千万,买不来金山银山,但能买到人心,买到‘雅集’和‘深微’在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口碑和底气。这笔钱,花得值。”
赵眼镜看着陈凡眼中罕见的炽热,不再多言,点头离去。他知道,陈凡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而且,他也隐约感觉到,老板这次捐款,不只是为了名声,更像是一种“投名状”,一种与这片土地、这个国家血脉相连的宣告。
安排完赈灾,陈凡立刻接通了香港阿雄的加密电话。
“阿雄,香港那边情况如何?”
“陈生,惨不忍睹!”阿雄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恒指跌破八千点,很多蓝筹股的市盈率跌到了个位数。韩国更惨,韩元对美元汇率快破两千了,三星、大宇这些巨头,股价跌去了三分之二,国家外汇储备快见底了,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条件苛刻得要吃人!现在市场上全是恐慌盘,只要有人接,多少钱都肯卖!”
“很好。”陈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就是我要的‘黄金坑’。阿雄,你立刻执行B计划。第一,动用我们所有的港币和美元现金,开始分批吸纳香港本地的公用事业股,比如中电控股、中华煤气,还有汇丰控股。这些公司垄断性强,现金流稳定,跌得越多,安全边际越高。记住,只买不卖,长期持有,锁仓至少五年。”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授权你,通过我们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远东兴业’,秘密接触韩国三星集团的债权银行,以及几家濒临破产的财阀。我要你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他们旗下非核心的、但与半导体产业链相关的资产——比如,一条落后的DRAM生产线,一项被搁置的封装技术专利,甚至是一个有经验的工程师团队。动作要快,要隐蔽,最好通过第三方中介机构操作,绝不能透露‘雅集’或‘深微’的背景。记住,我们只买技术、设备和人才,不碰他们的品牌和债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四章寒潮猎金,江河同脉(第2/2页)
阿雄倒吸一口凉气:“陈生,收购韩国半导体资产?这……这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啊!而且,现在韩国人自尊心受挫,会同意吗?”
“资金,我们不是有黄金吗?”陈凡淡淡道,“金价在危机中相对坚挺,但相对于这些被腰斩的资产,实际购买力大幅提升了。卖掉一部分黄金储备,换成韩元资产,是绝佳的避险和增值策略。至于韩国人同不同意……”陈凡冷笑一声,“当一个人快要淹死的时候,是不会在乎谁伸过来的手是黄皮肤还是白皮肤的。IMF的援助是带血的馒头,我们要给的,是让他们活下去的氧气。另外,告诉中介,就说我们是来自欧洲的基金,对韩国的未来有信心。”
挂断电话,陈凡又拨通了深圳刘工的电话。
“刘工,香港那边资金紧张,可能会抽调一部分现金流。军品研发线的投入,不能停,更不能降。如果银行那边抽贷,你告诉我,我想办法。另外,我让阿雄从韩国淘换一些‘旧东西’回来,你带着技术团队,做好‘消化吸收再创新’的准备。我们的目标,不是追赶,是并跑,甚至领跑。”
刘工在电话那头铿锵有力地回答:“陈老板放心!军线就是我的命!只要我刘建业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生产线停一分钟!韩国人的东西?拿来给我们当靶子,我们一定能搞出更好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凡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白天,他在省城和深圳之间奔波,一边应对着因银根紧缩而日益艰难的经营环境,安抚员工情绪,协调银行关系;一边密切关注着赈灾物资的发放情况,甚至亲自前往受灾严重的九江地区,慰问抗洪官兵。他穿着胶鞋,站在泥泞的堤坝上,和普通员工一起搬运物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这一幕,被随行的记者拍下,虽然没有大肆宣传,却在当地百姓和基层干部中悄然流传,“雅集老板有良心”的口碑不胫而走。
夜晚,则是他指挥海外“猎金”的时间。阿雄的汇报源源不断:两千万港币,建仓完毕;五百万美元,成功收购韩国某财阀旗下一条停产的4英寸晶圆生产线及相关专利;一千万美元,锁定了韩国半导体研究院的一个资深工程师团队……每一笔交易,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陈凡掌控着来自未来的节奏,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年底,风暴渐歇。国内洪水退去,重建工作开始。亚洲各国在IMF的援助下,艰难复苏。香港恒指从低点回升,陈凡抄底的那些公用事业股,开始显现防御性价值。而那批从韩国“淘”回来的半导体设备和技术,被秘密运抵深圳,藏在了深微半导体新建的、代号“涅槃”的保密车间里。刘工带着团队,如同对待珍宝般,开始了对这些“洋垃圾”的拆解、研究和重构。
除夕夜,陈凡没有举行盛大的宴会。他只是把赵眼镜、刘工等核心骨干叫到办公室,每人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陈凡举起茶杯,“外面天寒地冻,但我们心里是热的。我们捐了钱,救了灾,这是积德。我们在别人恐慌的时候买了‘破烂’,这是攒本。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候保住了研发的火种,这是续命。明年,后年,日子可能还会更难,但只要人心齐,路子正,手里有货,我们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刘工端着茶杯,手有些颤抖,眼眶发红:“陈老板,跟着您,我刘建业这辈子值了!那些韩国设备,我们已经摸透了七八分,明年,咱们的新片子,一定能装上咱自己的军舰!”
窗外,零点的钟声敲响,鞭炮声此起彼伏。1998年过去了,这是哭泣的一年,也是蜕变的一年。陈凡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他知道,经此一役,他的商业帝国,不仅在资产规模上悄然壮大,更在精神内核上,与国家民族的命运,完成了一次深刻的绑定。
寒潮虽烈,猎金正酣;江河虽险,同脉相连。这,才是他想要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