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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亭舟的指尖点着自己的眉心，想来想去都想不通为何裴叙安突然会得到这种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给裴明打了电话，确认了一遍，“爸，你说有没有可能爷爷的遗嘱里没有我们？”
裴明的眸光闪了闪，示意面前的白胜超不要说话，然后轻声问电话那边，“为什么这么说？”
“我只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做好应对措施。”
“亭舟，我不会让你什么都没有。”
裴亭舟的眼睛眯了眯，不会让他什么都没有，但具体能让他有什么，也没有保证。
本就因为裴叙安的话有些怀疑，现在更是心底一沉。
两人又说了几句，裴明挂断电话之后，脸色瞬间变冷。
白胜超将旁边的茶水推了过来，“薄肆一天留在帝都，我们就一天不能放松警惕，现在裴家的事情反倒是其次。”
毕竟薄家和那件事要是都被牵扯出来的话，上面至少掉下来十几个，不是轰动全国，到时候就是轰动世界了。
裴明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如今因为薄肆的回来，大家都提心吊胆，对付裴寂的精力都被分散了。
薄肆那人不好对付，大张旗鼓的回来却又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就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其他人全都没办法睡安稳觉。
如今裴明的热搜才刚被撤下，他短期之内只能先安分一段时间。
白胜超喝着杯子里的茶水，眼底划过亮光，“裴寂已经拉拢不了了。”
这是真的，白胜超给裴寂打了十几个电话，那人不接听也就算了，最后竟然将他拉黑了。
七年前裴寂要是不被找回来，那他们的棋局就不会发生变化，裴寂是变数，但是想要除掉这个变数谈何容易。
只能先等老爷子留下的那些后招起作用，他再看看能不能再加把火力。
老爷子是要让温瓷变成精神病。
温瓷崩溃，裴寂也会崩溃。
“裴明，你要让亭舟那边发力了，他不是有办法继续挑拨那两人么？”
裴明缓缓将手中的茶水放下，他叹了口气，现在跟白胜超是一条船上的人，就不得不听。
*
温瓷接连在家里睡了一周，每天也没吃什么东西，简单的啃两个面包，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卧室内的窗帘拉得紧紧的，短期内经历了认为自己失去孩子，不被信任，再到失去朋友，她是真的累了，累到光是想到白鸟这个名字，脑子里就疼。
外面响起门铃声，她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但是那声音越来越大。
她听到了温以柔的声音。
“小瓷。”
温瓷只能起身，穿着睡衣下楼去开门。
温以柔看到她这消瘦的样子，差点儿吓得哭出来，“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温以柔不认识白鸟，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是裴寂给她打了电话，让她过来看看，毕竟温瓷的家门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
温瓷摇摇头，穿着拖鞋转身往里面走。
温以柔跟上，赶紧去端了一杯温水，“你的嘴唇都开裂了，先把嘴唇润润，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她递过去一个杯子，但是温瓷的反应太过迟钝，那杯子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温以柔愣住，然后赶紧蹲身把碎片捡起来。
温瓷看到她蹲着，哑声道：“姐，你别伤了手。”
温以柔悄悄抹了抹眼泪，“你不能在家里闷着，与其这样，还不如发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结果都不会比现在更坏，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