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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
看那眼睛倒是觉得分外眼熟。
曹万节扬扬眉，伸手拽下面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果然是认识的，那人正是噶木。
曹万节笑笑，“噶木大人，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也真是的，想来做客，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偷偷摸摸的跑到房顶上呢。”
噶木干笑一声，“曹都督说笑了。”
曹万节道：“既然来了，就去屋里坐坐吧。”
她让人泡了茶，宛如待客一样，在屋里摆上茶桌，还有茶点。
两人面对面坐下，除了屋顶破了个大洞，其余的还算和谐吧。
曹万节给他倒上一杯茶，笑问道：“噶木大人，您为什么而来，总要说说吧？”
噶木抿着嘴，似乎不想说。
皮小五喝道：“我说臭鞑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咱们老大问你话呢，你照实回答。”
见他还不说，伸手在他脑袋上推了一下，“你说是不说。”
曹万节笑眯眯看着，也没阻止。
噶木虽然是鞑靼使臣，但他擅入大齐的地盘，她完全有权利扣下他的。
她道：“噶木大人，有什么事你还是实实在在说出来吧，你若不肯说，那就只能暂时在我这小院里住一阵了。”
噶木皱皱眉，“不是我不想说，而是真的不能说啊。”
曹万节笑，“那就没办法了。”
她呼一声，“来人。”
皮小五大喊：“都督吩咐。”
“把人带下去审问，那些小零碎随便招呼一下就行，别把人弄伤了。”
“是，都督瞧好吧。”
皮小五笑吟吟地把噶木驾起来，和几个亲卫一起驾到外面的柴房。
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拿这鞑靼人练练手了。
曹安揉着肩膀从外面进来，刚才掉下来时，好像扭着筋了，找了军医给顺了一下，再贴上两贴膏药，这会儿只觉热乎乎的。
曹万节站起来，“小安，你没事吧？”
曹安摇摇头，“还好吧，不是很重，就是扭了筋，过几天就好了。”
曹万节给他倒了杯水，两人坐下来说话。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
曹安道：“干爹说得果然没错，那个噶木确实有问题的。我在公鸡岭守了两三日，确实查出来一点东西。”
那日曹万节走后，他就跟着这小子，看着他吃饭，看着他睡觉，看着他跟哪个人说话。
这小子也是有点警觉心的，初时还算正常，没接触什么可疑的人。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他才漏出点马脚。
本来他也发现不了的，可这日忽然有个小丫鬟拎着个食盒过来，低声道：“大人，她不肯吃，说不喜欢这些东西，让大人给送些可口精致的。”
噶木皱皱眉，“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居然还挑食呢。”
小丫鬟道：“那怎么办啊？殿下说的话，咱们也不敢不听啊。”
他们虽然用的是鞑靼语，可曹安自小跟着徐锴，多少也懂一些。
心里暗道，殿下？他们指的殿下是谁呢？
小丫鬟絮絮叨叨说着殿下的不满，噶木也不敢不当回事。
他思索片刻，终于点头道：“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两人往前走，曹安一直在后面跟着，眼看着他们从这里出来，往公鸡岭的后山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