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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总部。
地下三层。
一间被六十四道阵法层层封锁的密室。
密室的四壁全部由灵玉铸成，每一块玉砖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天花板上嵌着三颗拳头大的聚灵珠，交汇在密室正中央。
整间密室，泡在灵气里。
密室正中央。
无劫圣体张深盘膝坐在蒲团上。
黑袍已经换了一件新的，后脑勺那个被老泰山一棒子敲出来的大包消了大半，但还留着一圈淡淡的青紫色印记，已知道了外界消息。
“赵毅被天道斩了一刀。”
“金丹中期，实力受创，一辈子停在原地，永远碰不到亚圣的门槛。”
张深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密室里炸了出来，震得聚灵珠都跟着晃。
“真的是痛快！”
张深一巴掌拍在蒲团上，整个人往后仰着，笑到了肚子都在抽：“参与屠圣？出尽风头？”
他的声音里全是畅快到了骨头缝里的嘲讽：“赵毅啊赵毅，你不倒霉谁倒霉！”
“天道出手，一刀断前路。”
张深的嘴角往上翘了一分：“从今往后，你赵毅就是个废物，说不定连金丹初期都不如了。”
密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张深收了脸上的笑，脊背挺直了，端出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架势。
门从外面推开了。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还是那两个白玉级守夜人。
男的一进门就弯了腰，那张脸上堆出的笑容：“圣子大人！大喜啊！天大的喜事！”
女的跟在后面。声音里全是压都压不住的兴奋：“恭喜圣子大人！贺喜圣子大人！”
张深的眉毛抬了一下，没接话。
男守夜人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拔高了半截：“赵毅被天道斩了一刀！前路已断！从此金丹中期就是他的天花板！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女的跟了上来，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每一个字都往外蹦：“圣子大人，我就说嘛！赵毅算什么东西！跟您比？他配吗！”
男的连连点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整个大夏，整个黄金大世，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主？那必须是圣子大人您啊！赵毅？一个永远停在金丹中期的废物，给您提鞋都不够格！”
女的又加了一句，声音里全是崇拜：“从此以后，这天下再无人能与圣子大人争锋！您就是唯一的王！独一无二的天命之主！”
张深的嘴角压了压。
心里舒坦得跟泡在温泉里似的，每一个字都顺着耳朵灌进去，从头爽到了脚底板。
但面上没露。
“别拍马屁了。”
张深的语气往下沉了三分：“就算赵毅没被废，我也照样能镇压他。”
“那是那是！”
男守夜人的声音拔得更高了，两只手在空中一摊：“圣子大人您是无劫圣体啊！全宇宙排前十的体质境界毫无瓶颈！赵毅拿什么跟您比？”
女的跟了一句：“就算赵毅全盛时期站在您面前，也得跪着说话！何况现在他废了？一个金丹中期的废人，连给您当垫脚石都嫌硌脚！”
张深的喉咙里滚了一声。
太受用了。
但他的脸上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别拍了，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
男守夜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简，双手捧着，弓着身子递了上去。
“拿来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每一个字都带着十分的郑重：“残缺的九阳神功，出自九阳亚圣，这是守夜人天亲自批的，让我们转交给圣子大人。”
张深的瞳孔亮了。
他的手伸了出去，五根手指头在触碰到玉简的一瞬间，指尖都在发颤。
九阳神功。
九阳亚圣创出来的功法。
那可是上古时代响当当的人物！
九阳亚圣在世的时候，一身修为登峰造极，连同阶的亚圣见了都得绕道走。
他创的九阳神功更是巅峰内功，一经修炼，真元纯度翻倍，对任何邪祟都有天然的克制。
守夜人手里藏着三分之二的功法。
这也是他们当年没去争抢九阳亚圣府邸的原因，手里有大半部了，剩下那三分之一抢到了固然好，抢不到也无伤大雅。
指尖上的灵力往玉简里渗了一丝。
功法的前三层心法在神识中铺展开来，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温热的气息，跟他体内的真元完美契合。
“我索要了多少次了。”
张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带着压了许久的怨气：“第一次要，说我修为太低，第二次要，说时机未到，第三次要，说要等我通过考验。”
“四个老家伙，把这部功法捂了几十年，捂得跟宝贝疙瘩似的，现在终于舍得给我了。”
男守夜人赶紧接了一句：“四位大人也是为了圣子好，怕您太早修炼伤了根基。现在您的境界到了，给您是水到渠成。”
张深没理他。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盘算。
紫气东来拳，攻击型，拳劲霸道，正面硬刚无人能敌。
一阳指，精准型，指芒如针，专破护体真元。
劈天掌，范围型，掌印铺天盖地。
三门神通全是攻击手段。
杀伤力够了，但内功底蕴差了一截。
真元的厚度和纯度，决定了这三门神通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九阳神功补的就是这块短板。
“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张深将玉简收入怀中，嘴角往上提了一分：“下次见面。”
“我会杀了赵毅。”
……
大夏西南。
一座荒废了百年的矿洞。
矿洞深处，第九十九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血腥搅在一块的恶臭，浓到了让人连呼吸都得忍着。
石室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摆着九具干尸。
每一具都被抽干了精血和真元，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两只眼珠子深深塌了进去，面孔上的表情全部定格在了最后一刻的恐惧和痛苦上。
九具干尸。
全是男人。
还是先天境的修行者。
石室正中央，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身高中等，体型偏瘦。
但他的皮肤白得发透。
眉眼之间又带着一股阴柔的媚态，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配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怎么看怎么让人浑身发毛。
他伸出右手，推开压在身上的干尸。
“我终于……金丹了！”
陈凡嗓音又细又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根手指又白又长，指甲修得圆润，每一个指尖上都泛着一层淡粉色的光泽。
真元在经脉里翻涌着，比方才浑厚了何止十倍？
金丹在丹田中旋转，每转一圈，体内的真元就厚一分，周围的灵气就被吸进来一层。
金丹境。
他成了。
“九百九十个。”
陈凡的嘴角往上翘了一分，那股子阴柔的笑意浓到了让人头皮发麻：“整整九百九十个先天境的男人。”
“葵花宝典配上阴阳交合神炉，居然这么契合，一吸一炼，把活生生的先天修士吸成干尸，将他们毕生的修为全部榨干，灌入我的丹田。”
九百九十个先天。
从先天初期吸到先天巅峰，从巅峰一路吸到了金丹。
别人修行几十年才能走完的路，他用九百九十条人命铺了出来，半个月就成了！
“赵毅。”
这两个字从陈凡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那张阴柔的脸上瞬间扭曲了。
“你让我当不成男人。”
“现在你的前路断了。”
“金丹中期，一辈子都停在原地，被天道斩了一刀，永远碰不到亚圣。”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他的右手伸进了衣襟里，从贴着胸口的位置，摸出了一块碎片：“我能感知到，它蕴含的力量，远在绝品道器之上。”
“等集齐所有碎片的那一天。”
陈凡从蒲团上走了下来，踩过了九具干尸，踩过了地上凝固的黑色血渍，朝着石室的出口走了过去。
“就是杀了赵毅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