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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国师言吉，林墨言凶(第1/2页)
一行人带着贾似道的遗物，继续向胥山山顶攀登。经历了前朝行宫·废墟的插曲，队伍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皇帝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国师则面色阴沉，目光闪烁，显然在为刚才的失利而懊恼。林墨则保持着警惕，他知道，国师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终于，队伍抵达了胥山的最高峰。山顶上，有一块巨大的天然岩石，平整如台，仿佛是大自然特意打造的观景平台。站在岩石上，可以俯瞰整个胥山山脉，以及远处的运河、田野、村庄，景色壮丽，令人心旷神怡。
皇帝站在岩石上，极目远眺，不禁赞叹道：“好一派江南风光！朕登基以来，忙于政务，鲜少有机会如此亲近山水。今日一见，方知天地之广阔，造化之神奇。”
国师见皇帝心情不错，连忙上前一步，稽首道：“陛下，贫道以为，此处正是修建行宫的绝佳之地。”
皇帝转过身，看向国师：“哦？国师何以见得？”
国师指着前方的山势和水系，侃侃而谈：“陛下请看，胥山主峰巍峨挺拔，如巨龙盘踞，正是‘龙脉’所在。前方运河蜿蜒如带，水流平缓，正是‘玉带缠腰’之格局。左右两侧，各有小山拱卫，正是‘左青龙、右白虎’之象。而陛下脚下这块岩石，平坦开阔，正是天然的‘明堂’。在此处修建行宫，坐北朝南，背靠龙脉，面朝玉带，左拥青龙，右抱白虎，可谓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乃大吉大利之象！”
国师这番话说得天花乱坠，让不少随行官员都频频点头。皇帝也不由得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然而，林墨却皱起了眉头。他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然后开口道：“陛下，臣以为，国师所言，看似有理，实则不然。”
皇帝一愣：“林爱卿有何高见？”
林墨指着脚下的岩石，道：“陛下请看，这块岩石，虽然平坦开阔，但质地疏松，表面有许多细小的裂缝。这说明，这块岩石的强度不够，若在上面修建大型建筑，恐有坍塌之虞。”
他又指着前方的运河，道：“陛下再看，运河虽然蜿蜒如带，但水流湍急，且河道在此处有一个急转弯。若在此处修建行宫，夏季汛期时，河水暴涨，极易冲刷行宫的地基，造成安全隐患。”
他又指了指左右两侧的小山，道：“至于左右两侧的小山，虽然看似拱卫，但距离主峰太近，且山势过于陡峭。若在此处修建行宫，一旦遇到暴雨或地震，两侧的山体极易发生滑坡或崩塌，危及行宫安全。”
林墨的分析，有理有据，让原本被国师说得心动的皇帝，又犹豫了起来。
国师见林墨再次坏了自己的好事，心中大怒，但面上却强作镇定，冷笑道：“林司晨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胥山的地质结构，贫道早已勘察过，十分稳固，绝不会发生坍塌或滑坡。至于运河的水流，只要修建相应的堤坝和排水设施，便可确保无虞。林司晨如此吹毛求疵，莫非是故意与贫道作对？”
林墨不卑不亢地道：“臣不敢与国师作对。臣只是就事论事，为陛下着想。修建行宫，乃是百年大计，必须慎之又慎。若因一时疏忽，导致行宫存在安全隐患，那便是臣的失职。臣宁可背负‘吹毛求疵’的骂名，也要将潜在的风险，向陛下禀报清楚。”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林爱卿所言，确有道理。修建行宫，确实不能马虎。国师，你认为林爱卿所说的这些风险，是否确实存在？”
国师见皇帝开始偏向林墨，心中更加焦急。他咬了咬牙，道：“陛下，贫道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胥山绝对是一处风水宝地，绝无任何风险！林司晨所言，不过是危言耸听，目的就是为了破坏贫道的选址，为其妻郑氏脱罪！”
林墨冷笑一声：“国师口口声声说臣‘危言耸听’，那臣倒要问问国师，您可曾对胥山的地质结构，进行过详细的勘探？可曾测量过岩石的强度？可曾计算过运河的流速和流量？可曾评估过两侧山体的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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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一连串的问题，将国师问得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做过这些详细的勘探和测量，他所谓的“风水宝地”，不过是凭“望气之术”得出的结论，根本经不起科学的检验。
国师涨红了脸，强辩道：“贫道……贫道修炼望气之术数十年，早已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区区地质勘探，何须亲力亲为？贫道只需一眼，便可看穿山川之灵气，洞察大地之吉凶！”
林墨摇了摇头：“国师此言，未免过于玄虚。‘望气之术’，虚无缥缈，难以验证。而地质勘探，却是实实在在的科学。臣不敢说‘望气之术’一定是假的，但臣更相信实实在在的数据和事实。陛下，臣恳请陛下，派遣工部的专业人员，对胥山进行一次全面的地质勘探，以确定此处是否真的适合修建行宫。”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林爱卿所言有理。那就依你所言，派遣工部的专业人员，对胥山进行一次全面的地质勘探。在勘探结果出来之前，选址之事，暂且搁置。”
国师见皇帝再次采纳了林墨的建议，心中又恨又怕。他知道，一旦工部的专业人员真的来勘探，他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揭穿。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次勘探。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陛下，贫道以为，派遣工部人员勘探，固然可行，但耗时费力。且工部人员，未必精通堪舆之术。贫道有一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道：“国师有何提议？但说无妨。”
国师道：“贫道提议，由贫道和林司晨，各自在胥山上，选择一处地点，进行挖掘验证。贫道选择的地点，必然是风水绝佳之处；林司晨选择的地点，则可能是他所谓的‘凶险’之处。我们各自挖掘，看看地下到底有什么。若贫道挖掘出祥瑞之物，便证明胥山确是风水宝地；若林司晨挖掘出不祥之物，便证明胥山确实存在凶险。如此一来，既可验证风水，又可节省时间，岂不一举两得？”
皇帝闻言，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看向林墨：“林爱卿，你意下如何？”
林墨心中冷笑，知道国师又在耍花招。他所谓的“挖掘验证”，很可能是想趁机在地底下做手脚，埋下一些所谓的“祥瑞”或“凶兆”之物，来误导皇帝。
但他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这也是一个揭穿国师谎言的好机会。他点了点头，道：“臣愿意接受国师的提议。不过，臣有一个要求。”
皇帝道：“林爱卿请讲。”
林墨道：“为了保证公平，挖掘的地点，应由陛下亲自指定。而且，挖掘的过程，应由陛下的亲信侍卫监督，国师和臣都不能插手。”
皇帝想了想，觉得林墨的要求合情合理，便点头同意了：“好，就依林爱卿所言。朕亲自指定两个挖掘地点，由朕的亲信侍卫负责挖掘。国师和林爱卿，都不得干涉。”
国师见林墨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心中暗恨，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皇帝环顾四周，指了指岩石左侧的一处山坡，道：“此处，便作为国师选择的‘吉地’。”他又指了指岩石右侧的一处洼地，道：“此处，便作为林爱卿选择的‘凶地’。”
国师和林墨同时躬身：“臣（贫道）遵旨。”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分别在两处地点，开始挖掘。
林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自己选择的“凶地”，真的能挖掘出什么不祥之物，从而证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他知道，这将是决定自己和郑氏命运的关键一战。
他紧紧地盯着挖掘的现场，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水。而国师，也同样紧张地盯着另一边的挖掘现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较量，即将在这胥山之巅，拉开帷幕。